月份彙整十月 2009

沈旭暉《信報》專訪

邊青學者 沈旭暉 17/10/2009 蔡傳威 【信報】好多人覺得沈旭暉是個古怪的人,他髮型五顏六色,兩邊剷青而中間 gel 得高高的,說話有點娘娘腔,眼神經常很迷惘,在電視屏幕上接受記者訪問談到奧巴馬何以獲諾貝爾和平獎時,他的樣子與屏幕底打出的「教育學院社會科學系副教授」職銜,總是顯得格格不入。 前特首董建華特別顧問葉國華曾說,第一次見到這位「金毛」時,覺得他「像失落青年的新一代學者」,眼前一亮,對這個「邊緣青年型學者」簡直欣喜若狂。沈旭暉首先好鄭重地澄清,他當時的頭髮不是金色,而是鴨屎綠,在陽光照射下會反光的那種,而他只是漂過這種顏色一次,其他搞作都是做 highlight,然後再補充一句,「都係玩0者!」 但重視外表是認真的,他不下說了三次,自己正努力減肥,每天都要在家跑步。由於生活太忙,甚至想過以跑步的時間看書(當然是無可能),若減肥不成功,便會考慮抽脂。「沒辦法,很多飯局你想不想去也要去,要犧牲和家人相處時間,女朋友已極不滿意,自己真的愈來愈肥……」 我毋須向父母交代什麼 沈旭暉的確很忙,他是近年炙手可熱的年輕知識分子,各方爭相攏絡的對象。十一國慶觀禮團他榜上有名,且是年紀最輕的一位。能夠成為二百多名觀禮嘉賓之一,政治含意自不待言。一向強調不想捲入政治的他,難免惹人覺得與中方關係又進一步。 他解釋,今年一直有出席香港舉行的國慶酒會,不少外國國慶也有邀請他出席,有時不明白何以自己在某些名單中,政府亦沒有解釋每個人獲邀的原因,他自己則視之為「學者責任」。「希望這是對在香港研究國際關係,和對新一代社會科學研究的認同,反正我個人是微不足道的。假如這訊息確是當局要傳遞的,那樣我認為是值得肯定的。反正我不是要從政,不用天天為爭鉛筆擦字膠計算一番,要想也應想其他東西。」  他以平常心面對這類事情,但對狹義政治,尤其在香港親建制和泛民主派的分類,他卻很有意見。「我們這一代不應再有上一代二元對立圖騰政治的包袱,這思維在香港是沒有前景的,也是我最反感的。」 組織 Roundtable 的過程,也令他深感,新一代年輕人都希望投奔自由,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各種各類的政治包袱都與他們無關,「只是他們用那種世界觀看我們而已,但他們也總有 fade out(淡出)的一天,世界就會有些改變,若他們的範式延續到下一代,便很 disastrous(災難性)了。」 用中大社會學者呂大樂的定義,今年剛好三十歲的沈旭暉,是香港四代人中的第四代,應該是甫一出生便註定失敗的那一類。不過,沈旭暉的成長就明顯比較幸運。 他是家中獨子,生長於知識分子家庭,父親是大學工程系教授,母親在愛國報章工作,讀幼稚園時可能已相當聰慧,臨睡前父母在枕邊講的不是格林童話,而是三國演義,或科普知識,令他培養濃厚的閱讀興趣。中學入讀港島名校皇仁書院,家人希望他讀理科,他卻對這個社會背後如何運作深感興趣,堅持修文科,令父母大為不悅,他卻覺得路要自己行出來,並不是要向什麼人交代。 他努力走上自己選擇的路,雖然這條不知是陽關大道還是羊腸小路,但至少他會考那年獲得九優,是歷年文科生少有的佳績,然後他獲獎學金赴耶魯大學深造,短短三年便獲政治學、歷史學榮譽學士及政治學碩士學位,更獲政治學系最佳青年學者獎、最佳東亞研究論文獎,還在二十八歲前獲英國牛津大學政治及國際關係學系博士。 這張耀眼的履歷表,今天他不覺得特別自豪,但背後付出的心血也許不足為外人道。他自小養成一個習慣,每日要填好兩個表格才上床睡覺,一個是每日開支紀錄,另一個是每日所做過的事。他形容為人生規劃,然後強迫自己在各方面達標。 由寫在紙上表格到打入電腦 Excel,到今天 Excel 表格內的欄目愈來愈多,但時間你和我都是一天二十四小時,他發現愈來愈難事事都達標,例如既滿足教學工作,又要寫學術文章以符合學院要求,自己接了不少顧問研究、報章專欄地盤,要見人做訪問,近期更愛上打鼓,鑽研音樂等,全部都要用心用時間。所以經常掛在他口邊的,是希望做一件事滿足幾個目的,例如在家會邊跑步邊看戲,一邊減肥一邊娛樂,同時又用作寫雜誌影評。 我要做到人家好難質疑我 聽過沈旭暉電台節目或看過他的文章,都會覺得年紀輕輕的他博學多才,陶傑讚他是近年崛起一支年輕的勁筆,是香港蛻變為國際城市的一絲希望。原來他對歷史地理國際關係的興趣,源於第四代人已經沒幾多個會做的嗜好--集郵。 「我對世界的基本知識,九成從郵票而來。」沈旭暉又用他善長的分類技巧,用 dBASE 輸入郵票的相關資料,當郵票量愈多,發現以國家劃分還不夠,原來還有更複雜的分類。 「例如阿富汗的郵票,我在旁邊寫阿富汗在那個洲外,還會寫上阿富汗何時獨立,那年發行郵票;慢慢資料庫複雜了,會再分這個阿富汗的郵票,是蘇聯出兵前那個政權,還是國王那個政權。」 就是這樣,他大致達成心願,每個出過郵票的國家和地區,都擁有至少一張當地的郵票,現時已儲了數萬張,郵票簿足足有一百本。 集郵除帶給沈旭暉豐富的地理和歷史知識,還有一份對追求知識執著和堅持。他覺得自己做人做事,應該盡力做到無懈可擊,才有發言權。「我做人的哲學是,盡力做到某個境界,人家很難質疑你的能力,你又不用為基本生活而擔心,然後其他事便隨緣,不用太強求,否則就太辛苦了,成世人都不開心。」 我知道我不會做什麼 人生的確充滿變數,今天沈旭暉從事國際關係研究,並非他夢想的事業。「我最想做的是外交官,但香港人是行不到這條路的,跟成績和能力無關,是制度不容許。既然最想做的工作做不到,做什麼也就無所謂了。」 在外國讀書和生活了好幾年,他覺得不一定要回港發展,曾打算取得博士學位後加入商界,取得一些經驗有助自己將來行的路,令自己 marketable(有市場)。對他來說,當年選擇回港,純屬偶然。 他獲科大社會科學院招攬為訪問學人,覺得要珍惜這個機會,便答允了。不久葉國華找他,急著要他幫手接一個中央政策組批出,負責海峽兩岸與香港關係的每月研究報告的工作。他想,既然已決定回港,便也答允了,一做便兩年,期間獲得中策組首席顧問劉兆佳的賞識,邀他加入中策組任非全職顧問。 後來他又在中大政治及公共行政學系任講師,及在中大亞太研究所工作,到今年暑假加入教育學院新開辦的社會科學院,擔當開荒牛,同時還繼續任教他有份創辦的中大全球政治經濟社科碩士課程。 一邊教學,一邊還從事大量研究,人經常不在港,近期經常到訪非洲,為中非關係研究做訪問及問卷,了解當地人如何看中國經濟發展及在非洲的投資,中國又是否盡責任大國等,這個星期他便在印度開會,探討中印在中亞關係。 回港後他又與友人發起社科研究組織Roundtable,是想製造一個平台讓志同道合發聲,釋放社會的潛能。 「我不知道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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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輝談麥家

是麥家,不是麥嘉 26/10/2009 馬家輝 【明報】電影《風聲》改編自麥家的同名小說,麥家今年書展來過香港,媒體好像沒有專訪過他,香港人始終於內地小說家不太熟悉甚至興趣不大。 必須承認我亦對麥家所知甚少,只知道他去年取得了茅盾文學獎,之前也得過國家圖書獎、《人民文學》最佳長篇小說獎等榮譽,內地官方習慣把藝術家和演員分級,每級可領的薪酬福利皆不盡同,因此出現了所謂「國家三級藝術家」,聽入心邪的香港人如我耳裡,忍不住想笑,而麥家,憑其成就與獎項,肯定是「一級作家」。 不太了解麥家作品的理由是我向來對推理小說欠缺耐性。當然有人不同意麥家小說屬於推理系列,但我前兩年在深圳書城裡匆匆打過幾十頁書釘,的確覺得內容極具「推理感」,設定一個神秘場景,出現了一位神秘人物,發生了一樁神秘事情,書內的男女老幼主角分頭尋找答案,《暗算》、《解密》等代表作皆如此,說誇張點,還真可以稱他為「中國大陸的丹布朗」呢。 因此雖然有人把麥家作品稱為「破譯小說」或「解密小說」,在我看來,如果放回全球化小說的分類系譜裡,終究屬於推理範圍,但或可像予以細分,推理小說有所謂「冷硬派」、「社會派」、「格義派」、「怪異派」、「文化派」之類不同味道取向,麥家作品不妨叫做「破譯派推理小說」,便可歸流於世界文學的大傳統了。 但歸不歸流其實無所謂,中國可以有自己一套。麥家作品在內地叫好也叫座,評論家鼓掌頒獎,老百姓追讀捧場,再經由電視劇和電影改編,廣受歡迎,經常缺貨,我去年在成都和深圳總共問了七八間書店,都說「賣完了」,可見其盛。最近終於由「天地」推出了繁體字版,總編輯顏純(金勾)是眼光敏銳的,本身畢竟亦是好作家。 嗯,對了,提提一些香港朋友。是大陸文學界的麥家,不是香港電影界的麥嘉。因為有人看見戲末打出「改編自麥家小說」的字幕,上網發貼追問: 「有冇巴打可以話畀我知,點解麥嘉無情情走0左去寫小說?」千萬別搞錯界別,也別搞錯了創作者的水準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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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十五個有想法的書人》書評

時常看梁文道的專欄,他的書卻一本也未看過。 家裡有齊《讀書好》雜誌,收錄誌內專訪的《訪問》其實可以不看,但書內的人物圖片與雜誌不同,顯出此結集的誠意。 關於閱讀及創作的一些對談 5/10/2009 彭礪青 【文匯】這是梁文道的寫作,但不是梁文道的作品,這是刊登在《讀書好》的訪問稿,但也是梁文道自己安排的對談。雖然梁文道討厭訪問,但他還是全權負責了這 些訪問,並盡量在提問中顯露自己的思路。《訪問》令人想起《柏拉圖對話錄》,相比之下,柏拉圖是旁觀者,故可以寫成自己希望的那樣,梁文道卻是採訪者,必 須忠於原來的對話內容,然而作為文化人,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梁文道稱訪問對象為「有想法的書人」,可見他並不安於作為單純的訪問者。事實上,經常被媒體訪問,又活躍於媒體的他,又何嘗不是「有想法的書人」﹖「有想 法的人」是梁文道的初步構思。這些訪問對象不是甚麼成功CEO或大明星,而是像他一樣的作家、文化人、知識份子和藝術家,他們愛「閱讀」,而且還寫了新 書,引起關注。這些訪問稿雖說給刊登在《讀書好》,梁文道卻曾大膽構思怎樣走入「他們」的書房,可見「書人」一詞的意義。 在每個訪問前面,他也寫了大段引言,從這些解釋訪問目的、但不乏個人印象的文字裡,可看出每次訪問的意義。接下來是一問一答的訪談了,在寫法上,作者一板 一眼,盡量保留原來對話的文本,從內容看,梁文道的提問倒是比較隨意,有時候甚至更像意見分享。當然,這是因為問得高明,更因為他是梁文道,有一肚子的話 要說,不然就不會藉一次訪問,與那些思想相近,或令他感興趣的人作思想交流了。 先說思想較接近的受訪者,他們有文藝界名人,也有作家和詩人,有的是梁文道的同輩,例如陳智德就是梁的中學同學,也有像榮念曾、趙廣超、董橋這些在文化界 的老前輩,或者像王貽興的年青作家。有些受訪者是讓梁文道感到興趣,但價值觀相異的,如推崇自由主義理念的黎智英。有些受訪者之所以引起梁文道的興趣,也 許是因為流行的文化話題,諸如近幾年來自遊行旅客越來越多,Lonely Planet越來越受注目,恰巧鄒頌華是香港第一位獲Lonely Planet聘用撰寫香港、澳門指南的香港青年,所以就去訪問她了。至於在網絡上寫明代歷史的十年砍柴,則與近幾年國內興起的網絡明朝熱有關,而且十年砍 柴曾是《法制日報》的記者,在博客上寫過一些題材敏感的評論。梁文道很留意國內媒體揭露貪腐的新聞,基於這個原因,他也找了被去職的《南都周刊》前任副總 編輯長平。 總的來說,這些文化人、媒體工作者、知識份子或作家,他們都屬於一個群體,在文字媒體的公共領域中,他們有一種聲音,可私底下又是另一種聲音,《訪問》就 展現出兩種聲音的關係。很多時候,這另一種聲音打破了我們對該人物的原先印象,也打破了我們的常識。例如我們以為藝術工作者都是感性的,都是左傾,但多少 脫離現實的,偏偏榮念曾就討厭左傾兒童漫畫裡面那些「玩弄情緒的伎倆」,對台灣文化界的「煽情」看不過眼,原來是因為榮念曾自幼成長於十里洋場。另外,作 為文化媒體先驅,詹宏志做過編輯,搞過電影,然後率先搞網絡媒體。雖說是編輯,搞文化產業,且愛好閱覽群書,真實的詹宏志可是個冷靜的管理人,而且對參與 電影工作一點興趣也沒有。 從董橋的訪問中,讀者也見識了董橋的世故,這位在港英時期活躍於報界的老前輩,坦言沒有最感興趣的作家,惟獨鍾情於毛姆小說。相比之下,陳智德鍾情於香港 文學史資料鈎沉,王貽興推崇師傅董啟章的小說,倒不及董橋的練達世故,恍有看透萬卷書,不為所動的從容。縱觀全書的訪問,言語間都反映出各人的獨特個性, 舒國治的安貧樂道、黎智英的縱橫捭闔、陳智德的執著認真、陳雲的亢奮激昂,以及董橋的侃侃而談,都躍然紙上。 而且每個人都是一個話題。舒國治的台灣小吃、梁家權的香港小吃、陳智德的二手書舖、長平的國內媒體評論,讀者可以將他們「定位」,當然這種定位或多或少也 是梁文道自己的定位,但每篇主題很集中,很清晰。這些題材豐富的訪問,其實也反映出梁文道的個性。他向詹宏志提問的時候,曾以「will to knowledge」或「will to truth」形容他。其實,無論在詹宏志還是在梁文道身上,都可以發現一股永不知倦的求知慾望。可以這樣說,《訪問》雖是客觀的筆錄,卻更能表現出梁文道 的個性和對知識及資訊的渴求。   延伸閱讀 梁文道《訪問》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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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紹賢《大公》專訪

莊紹賢 喪親過來人 自醫亦醫人 28/10/2009 何麗華 【大公】二○○八年八月二十七日,對於精神科醫生莊紹賢來說,是一個沉痛的日子。那天下午,她正在東區醫院值班,忽然妹妹莊頌賢的友人來電,說頌賢在赤柱被大樹壓傷,未知傷勢,只知她曾經吐血。 作為醫生,莊紹賢當然知道,人被壓傷後吐血是什麼一回事。事有湊巧,妹妹正是被送來東區醫院,莊紹賢即時奔往急症室,這刻,她正趕着看妹妹最後一面。 事隔一年,莊紹賢已走出陰霾。她甚至把自己的故事編寫成書,與失去摯親的人互勉。她深信,黑暗過後,人生依然充滿曙光。 雖經歷過沉痛的喪親之傷,紹賢已然學會笑對未來的人生。 很多經歷喪親的人,都愛埋藏自己,彷彿獨自療傷,傷口會愈合得更快。然而,莊紹賢卻決定敞開傷口,跟大家分享她的故事。 為的,就是給別人療傷,也給自己療傷。 她說,回想起「小貓」(莊紹賢對妹妹的暱稱)出事的時候,不少好友都送她一些關於喪親的書,但原來這類中文書籍都是翻譯過來的。作為一個愛做研究的醫生,莊紹賢發現市面書籍有如斯一個缺口,很想很想去填補它。幾個月後,她就寫了一本書——《走在死蔭的樹下》,一本雖然不是名家所著、大型書屋出版,連月來卻一直高踞十大暢銷書榜的著作。 親身經歷理解病人 從妹妹出事,到家裡巨變;從死因庭研訊,到重臨赤柱,莊紹賢幾乎把自己的所見、所聞、所感,鉅細無遺地以文字記錄下來。也許是這些文字的驅使,記者約了她做訪問。 某日黃昏,架著金絲眼鏡、還未脫下醫生袍的莊紹賢,坐在聯合醫院精神科醫生休息室裡接受訪問。這是一個充滿快樂的休息室,有零食、消閒雜誌和各式各樣卡通擺設,就像年輕人的房間一樣。的確,這裡的醫生都很年輕,他們邊休息邊聊天,可以想像,莊紹賢有一個愉快的工作環境。 「這位醫生的外型很像學生,別以為他是實習生……這位就愛夾Band,脫下醫生袍就變成一個Band友!」莊紹賢邊介紹她的同事好友,邊嘻哈大笑。看到她的開懷,我們都知道,她已真正從陰霾中走出來。 莊紹賢說,妹妹的事帶給她對精神科醫生工作的莫大反思。「以前我的人生好平坦。家裡好、讀書好,沒有感情煩惱,也沒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經歷,幾乎所有處理個案的知識,都是從書本得來的。自從妹妹發生事後,我對精神科有更深切的體會,遇到喪親的個案,我會由衷跟病人說: 『我是明白的,我真的明白!』」 妹妹猝逝體會死亡 事實上,她親身經歷過喪親是什麼一回事。去年八月二十七日下午,她正穿著妹妹頌賢送她的黑貓T恤在東區醫院值班。忽然妹妹的友人來電,說頌賢在赤柱逛街時被大樹壓傷了。 「知道她的傷勢嗎?」「不清楚,只知她有吐血!」作為一位醫生,莊紹賢對這樣的情況當然心裡明白,而妹妹湊巧是送來東區醫院,她即時從辦公室奔往急症室。她走到救護車前,看着妹妹由救護人員從擔架床上運送下來──她面是血、衣服是血、床是血…… 急症室的同事對莊紹賢說,她妹妹被救出來時,已經沒有心跳和呼吸,瞳孔已擴張,心肺功能沒有試過恢復。 她聽到同事的說話,整個人都呆住了。死亡,就在那一息間。從那天開始,她就從一個專業的局外人變成明白喪親之痛的局內人。 學習放下珍惜生命 從醫兩年多,莊紹賢有很多難忘經歷,她面對的病人有很多,包括思覺失調、抑鬱、嚴重抑鬱、過度活躍、躁狂、自閉症、失眠等。每個病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在她接觸的病人中,不少都曾經歷喪親之痛。忽然間因為失去兒女、父母、伴侶、兄弟姐妹甚至摯友而得病的,在香港大有人在。 「原來在二○○八年,香港有四萬人離世。如果每位逝世者平均有三位至親,在那一年就有十二萬人曾經歷失去至親的哀痛。」莊紹賢在書裡說,喪親者感到哀傷是自然不過的事,雖然大部分人能在痛苦中恢復過來,但亦有約十分之一的人可能會在喪親後出現嚴重的情緒問題。 她說,面對喪親,要學習放下,也要學習重整自己的世界。「人生自古誰無死?可是,生命所以可貴,全因生命之有限。面對過死亡的不可知,才知道原來所擁有的是何等實在。」這是她跟死亡面對面摔跤之後的領悟。 「生命和死亡,好像錢幣的兩面,是不可能分開的。但既然沒有人知道死後的光景,就讓我們抓緊抓得着的生命吧。」 愛聽心事專攻精神科 生於杏林家庭的莊紹賢,父親是外科醫生,媽媽擔任全職主婦前也是護士。為什麼會選擇從醫?莊紹賢坦白說,做醫生並不是她從小到大的志願:「當時讀醫,主要因為A-Level(高級程度會考)成績好。我們這一代,成績好的,大學選科都離不開醫生呀、律師呀、BBA(工商管理)等。小時候也想過要做律師,後來長大了,知道做律師是什麼一回事,有很多文件要準備,工作環境比電視劇中的律師悶很多;讀BBA,也不是我的強項,總覺得自己太蠢,在商業社會一定會被人欺負,所以還是選擇了讀醫,哈!」莊紹賢說,自己是一個很懂得念書的人。從小到大,不需要開夜車或死背硬記,也可以有好成績,從來不用家人費半點心。「妹妹就不同了,她成績也好,但是真要花了很多時間讀書。」 充和事老安撫妹妹 做精神科醫生,是莊紹賢念大學時的決定。雖然當時只上了兩個月的相關課堂,但她已經很有興趣了, 「我是很喜歡別人和我傾心事的;加上在瑪麗(醫院)實習時是做精神科,更加感到這一個專業非常適合我。」於是,她立志做一位出色的精神科醫生。 莊紹賢笑言,也許是家裡有個「問題妹妹」的關係,令她知道自己其實是很有潛質做精神科醫生。她說,妹妹很喜歡逛街、去玩,她非常活躍,但不是壞女孩。 「每當媽媽罵她逛街的時候,她就會很不高興,把自己困在房間,我就會充當和事老,角色就如溫馴版的媽媽。可能因為在家裡經常安撫妹妹的關係,我注定要做精神科!」 醫生搖筆桿解病人心結 從瑪麗醫院的實習醫生,到東區醫院、聯合醫院的精神科醫生,莊紹賢在這兩年多接觸過許多病人。她說,每個病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那一天,能夠看到那一位病人,都是緣分。」她都希望盡力向他們提供最好的協助。 有些人因為壓力而得病。莊紹賢記得,有一個在重男輕女家庭中成長的青年,因為讀書不成,多年來受著精神問題困擾,令他的媽媽一直很憂心。後來那個青年瞞着家人偷偷「索K」,加劇了病情。「如果精神病患者吸毒,病情會愈來愈嚴重,他後來經常有幻覺,聽到有人跟他談話,叫他去死,最終他還是跳樓去了。」那位媽媽,最後得了抑鬱,成了她的病人。 有些人因為感情問題而得病。她記得,有一位女病人把一生的感情和金錢,押注在一個有婦之夫身上,後來因為男朋友的一句「錢不夠用」,她鋌而走險去虧空公款。在鐵窗下,她沒有得到男朋友的探望和慰問,出獄後更加入了失業大軍。那男人對她說:「你沒有錢,我不會要你了!」最後她得了精神病。 多數問題涉及感情 莊紹賢說,其實很多個案都與感情有關,例如拍拖多年的戀人分手,而騙財騙色的亦有不少。「我慶幸自己沒有感情煩惱!」不過,並非每個病人都只是扮演求助的角色,偶爾有些病人,記得莊紹賢是塌樹悲劇主角的姐姐,也會反過來安慰她。「有些病人看了報紙、聽了電台,認得是我,就會來鼓勵我、安慰我,甚至哭得死去活來。有時我看到他們,也不知如何給反應呢!」能夠與病人建立互信,甚至得到病人厚愛,相信莊紹賢也是一位成功的醫生。 關於未來,莊紹賢是充滿希望的。她認為自己可以做的事還有很多,既然她寫的書可在香港賣上萬本,打開不少人的心結,她願意繼續寫下去。「我現在還在寫兩本書,一本談病人的小故事;一本跟『妙心醫生』(聯合醫院精神科高級醫生苗延琼)一起寫,紀錄一位兩年資歷精神科醫生與一位二十年資歷精神病醫生的經歷。」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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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永佳談手塚治虫

手塚作品只看過《藍寶石王子》和《奇子》第一集。 日本漫畫﹕手塚治虫 對我們說了什麼? 25/10/2009 鄭依依 【明報】今年是漫畫之神手塚治虫八十周年誕辰,十月底兩套改編電影上演之餘,早前一系列手塚舊作又相繼推出。 另一漫畫家浦澤植(直?)樹的致敬之作《Pluto》中文版亦已出版,慶賀節目可謂多籮籮。 人稱漫畫教授的中大社會學系教授趙永佳是手塚粉絲,稱道手塚其實是社會學家,作品回應社會矛盾。 他坦言要追看出名多產的手塚所有作品,「會非常exhausting(累人)!」 生於一九二八年十一月三日大阪、逝於八九年二月九日的手塚治虫,在六十年的生命中發揮驚人的創造力:編繪總頁數十五萬頁共六百部漫畫,製作六十部動畫,寫影評、散文,到處演講。手塚開創日本動漫風氣,影響猶深。他的地位,從日本主要報章《朝日新聞》當年的輓辭可見一斑:「漫畫為何席捲日本?原因之一,是日本有手塚治虫,而其他國家沒有。若沒有手塚博士,戰後日本漫畫不可能發展得如此蓬勃。」 日漫因手塚興隆,日漫亦是世界動漫的重要一系,因此,在他誕生八十周年、逝世二十周年時,不但本國有致敬漫畫改編,連香港和美國的電影公司也重製《小飛俠》電影致敬,亳不出奇。 小飛俠一角自一九五一年以配角身分出現,翌年因大受歡迎而擔正主角,一共連載十七年。自一九六三年《小飛俠》動畫啟播,是日本第一部長篇電視動畫。手塚投入三十年繪製,動畫反映漫畫家的關注:對科技戒慎恐懼、對人性珍視省思。這也許是《小飛俠》能屹立多年而不倒的原因。 趙永佳分析說,在日本戰後初期,電視尚未出現,「什麼都可能紅起來」,而手塚集各家藝術與媒體大成,博採普及文化元素,再作創新,是他藝術生命延綿不斷的基礎之一。 「手塚治虫的作品有不少取材名著小說,《小飛俠》的前期作品其實出於童話《小木偶》,(科學家天馬因愛兒飛雄意外去世而造了『完美』的機械人阿童木),形象則啟發自當時最火紅的動畫、手塚本人的偶像和路迪士尼筆下最重要的角色米奇老鼠。」 對未來有無限嚮往 想像 希望 手塚對社會現狀與變化極為敏感,代表作《小飛俠》從五十年代起,捕捉戰後日本年輕國家的氣息,那是充滿孩子氣的黃金時代,社會對未來有無限向往、想像與希望。小飛俠愛好和平,以十萬匹馬力等超級力量行善。磘事者手塚帶覑憐愛孩子的成人口吻,描寫小飛俠的童稚幽默。 「手塚其實是社會學家,作品回應社會矛盾。」那時代不止有欣欣向榮的一面,象徵科技進步的機械人出現亦帶來「生活便捷還是毀滅世界」兩種觀點。手塚領先地在當時提出,科學之於世道人心,不必只會帶來好的一面。「他的警告亦很切合時代氛圍,這向來是日本社會對科學的兩面看法,故此日本一方面推崇科技,可以製造出高超的機械人,另一方面對於廣島原爆的創傷陰影,亦深在潛意識之中,因此也會發展出哥斯拉等大怪獸文化象徵。」《小飛俠》並不迷信科學,當中就有兩種面向的反映,「這點才最重要」。 不過,趙永佳指出,直至七十年代後,手塚的風格大轉向,走上幾乎全然黑暗的時代。這時的代表作,便有描述青年職員報復社會、在近期也被改編為電影的《MW》,其黑暗處如趙永佳所言「無一好人」:他曾撰文指這與該時期手塚本人因發展動畫事業而破產、受債權人逼迫看盡炎涼嘴臉有關,銀行家一句「你把我這裏當救濟所?」便有漫畫家本人深刻的投射。 趙永佳亦指出,這亦是當時日本社會資本主義高度發展、種種社會不公現象冒現的反映:「越戰與石油危機已經衝擊日本社會,成田機埸的興建一如菜園村,是由犧牲少數社群的利益來成全,抗爭持續了十多年。手塚縱使未必是社會主義者,卻一定是人道主義者,對當中人性的扭曲,他體會覺察,反映筆下。」 不過,向童真告別的《MW》未免太黑暗了,趙永佳坦言自己也接受不了。倒是有如女版《MW》的《奇子》,以及《侗人傳奇》(又稱《狗面人》),當中雖然亦處處刻畫社會制度的陰暗面,卻也有人性光輝面的掙扎,兩相拉扯下,更為趙永佳所喜。 這是手塚功力所在。社會尚未分工時漫畫可以發揮更大功能:「當時的少年漫畫,亦有複雜的社會批判元素,例如《藍寶石王子》當中可男可女、時男時女的性別意識便很革命性。」只是當少年、少女漫畫分工愈益精細,踩界減少,反令閱讀趣味減低。 趙永佳說,更可惜者,是學生中也更少人看漫畫了,「看漫畫的也是看文字書的人」,他思忖也許如今廿來歲的青年人不大會知道手塚治虫,這位他最喜歡的漫畫家,更遑論讀出漫畫的社會意義。 Xtra 速讀手塚 《手塚治虫醫療短篇集》 習醫、二次世界大戰的經歷,令手塚治虫對於生死有敏銳的體會。「他提及過在日本醫院主任醫生兼任指導教授,有無上權力,出巡時的氣勢、輕易掌握醫學生與病人的命運,在宣判病人無可醫治時家屬從希望而絕望的眼神,教人印象深刻,亦讓香港人看出另一個社會制度。」 《新‧浮士德》 手塚治虫最後一部漫畫,於88年在《朝日Journal》連載未完,如今結集成兩冊,最後以手塚的手稿藍圖展示。以60、70年代的反越戰及學生運動作背景,描述學術界、運動界以致後來經濟飛升年代中各個層的陰暗與荒唐,手塚自言,「我想單純畫出一個將靈魂出賣給惡魔,然後墮入地獄的故事」,以在未(末?)世情懷中帶出省思。 《手塚治虫的漫畫之旅》 分三部分,收錄了手塚帶自傳性質的漫畫、散文作品「漫畫筆記」,及詮釋自己作品意念的「漫畫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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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田陸《蒲公英手札》

百多年前的日本,正值明治維新時期。來自西方的新思潮不斷湧入,傳統思想被人摒棄,未知國家將何去何從。 槙村是一座村莊的名字,也是當地望族的姓氏。村醫的女兒中村峰子,在這個夏天來到槙村家陪伴體弱多病的小女兒聰子。 在槙村家的日子裡,峰子除了時常被二少爺廣隆戲弄,還遇到一群有趣的客人,比如學西洋畫的椎名先生、雕刻佛像的永慶先生、時常發明古怪機器的池端老師……不得不提的有神秘的遠方來客春田一家。 峰子用心記著當年與眾人一起過的奇妙夏天,在數十年後戰爭鼓聲不竭的當下,唯有這冊<蒲公英手札>撫慰她心。 總有一些書,正讀時已知意義重大,蓋卷時更會感謝上蒼,感激上天讓這本書問世,陶冶人的心靈。《蒲公英手札》就是一個關於傳統、美學、真誠、天啟的故事,不能輕視。 本集是《常野物語》第二集,雖然與第一集《光之國度》沒有直接關連,精神上卻一脈相承,圓滿解答上集關於常野一族的疑問。 一開始年邁的峰子以懷緬的語調展開少時的日記<蒲公英手札>,即使結局早已註定,那個不平凡的夏天她永誌不忘。 面對不可抵擋的時代洪流,更需要靜心,聆聽來自上天的聲音。 當眾人不了解民族的根本,棄之如敝屣,就會迷失在新事物帶來的衝擊裡,以為形而上的事不盡不實,科學是真理,訴諸武力是國家唯一出路,最終導致生靈塗炭。 人類不是沒有汲取過血的教訓,只是往往被眼前的厚利蒙蔽,上天有甚麼啟示也罷,亦充耳不聞。 春田一家四口屬於常野一族裡的「收藏」家。在顛沛流離中,他們用心收藏並守護族人的記憶,並在適時產生「迴響」,撫慰眾人的心。 最後數十頁看得很慢,明知慘劇仍然會發生,聰子還是會死去,卻不能白白錯過她的遺言和死後不可思議的迴響。無論她是不是常野一族裡的「遠目」,筆者認定她是上天派來的仙女,在凡間修行完畢歸天去。 佳段選錄 P. 30 聰子小姐的剛強,我不知該如何形容,但她給我一種「正直」之感。不會隨風搖擺、隨便與人摻和的「正直」,是聰子小姐心中秉持如一的原則。 P. 45 喜歡一個人是耗損自己的一種行為。 P. 66-67 這確實是毫無根據的事,況且現在正是葬送一切老舊事物,極力想向列強宣傳近代化日本的時代,就算有人說我與時代背道而馳,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千萬不能瞧不起這樣的事物。當你在宅邸感到茫然無措時,不妨到大城鎮或是最靠東邊的城鎮,靜靜聆聽眾人的聲音。結果你將會發現, 無論身在何處,我們都只是在人們身上看到自己罷了;無法聽見自己的聲音,但聲音卻自己從外頭傳了回來。如今置身在這世界洶湧的人潮中,日本想聆聽自己的聲音,卻只傳回如同幽靈般的回音,因此才會如此焦躁。 P. 142 我們無法看見自己。只要不是看鏡子,或是蹲在河邊,你我都是「看不見」的一種存在,沒人能夠光靠自己的眼睛看見自己。我覺得這點非常有意思,明明可以看見 別人,卻唯獨看不見自己,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小孩子的成長過程,都是看著別人,始終沒能發現自己的存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長相,很難理解別人和自己一 樣,也有感情和想法。我們隨著歲月增長,慢慢發現自己,花費漫長的時間來發掘自己的身影,我覺得這才是人類構成的本質。 延伸閱讀 恩田陸網頁 常野一族網頁 恩田陸《光之國度》 恩田陸《終局》 恩田陸《第六個小夜子》 恩田陸《球形季節》 恩田陸《不安的童話》 恩田陸《三月的紅色深淵》 恩田陸《沈向麥海的果實》 恩田陸《獅子心》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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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嫻《你總有愛我的一天》

cp1897.com標示這個二OO八年版本是修訂版。 O七年初版由Lulu繪畫封面,O八年的由施偉傑設計,後者比較青春可人。 知名建築師喬信生,在他四十七歲生日時收到一封奇怪的情書,才明白這兩年伴在他身邊的十七歲女生,竟已愛上他二十二年。 她鍥而不捨的愛念,終於使當年擦身而過的他回頭,談一場不後悔的戀愛。 張小嫻一向不是我的茶。 數年前有人離職,留下《流波上的舞》,帶了回家,幾個月來只看過序言。 都會愛情故事與筆者距離實在太遠,絲毫沒有翻閱內頁的意欲,最後捐給香港電台漂書行動。自此很長一段時間張小嫻列入「送也不看」級別。 即使有《吸血盟》第一集和《月夜寶石》合乎筆者口味的作品,可是在圖書館看到《月夜寶石》,拿上手又少了點非看不可的欲望,還是放回書架。 浪漫迷情系列之《我終究是愛你的》和《你總有愛我的一天》的故事大綱很有趣,但如果不是紫熊新一輪贈書大行動送《你總有愛我的一天》,幾乎忘了想看這兩本書。 冒昧求書,前天收到,多謝慷慨的紫熊。 講完一個不看張小嫻的人為何會有她的書,接下來的依然不是好話。 收到書後先翻一次,二百頁,一個下午可以看完,因此立即看。 雖然裝幀賞心悅目,飄落的秋葉與一組圓形燈泡十分時尚,但排版疏得不得了,還有無數空白頁,最討厭這種浪費地球資源的造書方式。 開始看書,儘管少字,可是故事的開端實在普通,人物太典型,犯上王笠耘《小說創作十戒》裡「情節落俗套」一戒,你和我等凡人也想得出來,最糟糕的是隨時寫得比她好。 畢竟看戲要看全套,也希望看看她有甚麼法寶去演繹浪漫迷情的「迷」,付上無限忍耐去捱前面百多頁,直到莊寧恩去畫廊才有轉機。 莊寧恩可謂痴心情長劍。愛著喬信生的廿二年裡,雖然中間不乏其他愛人,但她的心一直向著他,期望他終有一天愛上她。她甚至走進不可思議的神秘畫廊,透過繪製人像使自己回復青春,來到信生面前渴望相戀。 畫像回春的概念來自王爾德小說《格雷的畫像》(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是故事裡寧恩問信生借來的書。只要是信生喜歡的事物,寧恩一定會勤加學習,期望能夠成為他,《格雷的畫像》自然唸得滾瓜爛熟。她在三十七歲那年踏進畫廊,可會是不自覺間心誠則靈的表現? 至於期望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回心轉意,是堅持還是偏執,反正是小說,也不介意寧恩為這個人浪費廿二年光陰。只要達到目的,她仍覺得付上青春年華是值得吧? 看在故事簡短和畫廊一節的份上,本書有五十分。但是張小嫻啊,為甚麼你要在序言將故事說得那麼明白呢?連終章白玫瑰的玄機也揭穿,沒有懸念,看書還有甚麼趣味啊? 原先對應否保留本書舉棋不定,但看完aNobii的書評後,已經放上Tradeduck交換網。 佳段選錄 P. 59 命運和偶然的分別,是命運早已埋下了伏筆,我們卻往往要等到許多年後,猛然回首,才驚覺那深沈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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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情懷

筆者看翻譯小說,多數看日本作家。 為甚麼?大前提當然是他們寫得精彩過癮,不過世界上好看的作者比比皆是,細想之下又沒有甚麼特別要看日本作家的理由,大概從自小看《叮噹》開始,對日本的好感已流進血液,成為身體的一部份。 不敢說日本人比其他地方的人更加會說故事,但日本有適合作家萌芽的土壤是千真萬確。日系推理自成一家、輕小說影響華文世界、勵志故事激起無窮鬥心、溫情小品感動至深……無論喜歡甚麼題材,總有一大籃作品任君挑選,目不暇給。縱然同一個題材有許多選擇,卻各有特色,涵意深刻,不是面目模糊的平庸之作。 日本作家實在太多,雖然自覺看了不少,卻有怎樣追也追不完的無力感。 初中掃了一大堆日系推理,夏樹靜子、松本清張、赤川次郎等,只是筆者推理能力零分。 現時固定看的作者有恩田陸、山崎豐子、桐野夏生、東野圭吾,按借書難度順序,愈後者愈難。 宮澤賢治暫停。 能夠借到的柳美里都看完了,麥田似乎不打算再出新作。 不知何故,宮部美幸拿上手就是感覺不對,未開始。 希望增加自己的看書效率,否則好書排山倒海而來,如何看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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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二OO七年《香港經濟日報》訪問

陳雲 重振語文生命 28/6/2007 【經濟】有人說,文字是符號。今時今日,符號就是文字。像簡單一個笑臉(:D),可以代表「開心」、「快樂」、「高興」、「愉快」、「雀躍」、「興奮」、「心情靚」等感情表白。文字愈來愈靠邊站,語言會慢慢退化。 素對中國語文有研究的陳雲說,語言表達我們所思所想。語言退化,就是文化退化。「語言退化了,這一代的事便不能完整、活潑地傳給下一代。」所以,他常在報章專欄撰文捍衛正統語文,批評赤化(共產化)和洋化的中文。 這,是陳雲於1988年入讀中大研究院修讀比較文學後的事。那時他為報刊寫文章,發覺要是國學根底不好,就很難深入表達自己所想,於是開始多讀多寫,認真研究中文。 「讀,要深入的讀;歷代的讀書人都是這樣。寫,要用不同的方法去寫同一句句子。」 一頭栽進去,乖乖不得了。原來中文的表達能力深且廣,遠超陳雲起初的理解。他本以為中文不能如英文般寫出抽象的哲學概念,但原來秦、唐、宋、明的典籍,已對較深奧的理念有精細的描述,佛經便是好例子。 「這一點,教我吃了一驚。」 文人的堅持 愈研究,愈驚訝。中文的發展,竟然愈來愈平板單調。 「舊時的人沒有上學讀書,用字卻十分豐富。例如他們會用『寧願』、『情願』、『甘於』等動詞,但現代人卻只管用『選擇』。」 這是兩岸三地大趨勢,但陳雲認為,以內地的中文最差勁。因為共產黨要統一思想,說普通話,用簡體字,造成很多同音字、疊字,用詞又怪又累贅。他舉例,「超標」和「達標」的「標」字,不知是「指標」還是「目標」,遠不及用「過度」(超標)和「合格」(達標)來得直接易明! 陳雲說:「只要毀滅了掌握精緻文化那幾十個人,便足以毀滅一個文化。」他自覺是香港語文界這幾十人裏的一個,所以要做一個典範。 「我唔理人學唔學,唔理人睇唔睇,我就是要寫最簡單、最易打動人的中文。」他在《明報》寫了兩年多關於民俗、文化的專欄,發覺堅持真的有用,現在的確多了人留意中文的發展。他在《信報》的專欄,也給內地網站轉載討論,分分鐘可以調轉頭影響內地人。 陳雲訪問集 吳志森.陳雲《明報》世紀版對談 (上)戲,剛開始唱 (下)心酸城市 陳雲《蘋果》談評論 陳雲.曾志豪《壹周刊》1071期專訪 陳雲《壹周刊》993期專訪 陳雲《JET》二O一O四月號專訪 陳雲《U magazine》172期專訪 陳雲《Milk》403期專訪 陳雲《Metropop》157期訪問 陳雲.周淑賢《香港有評論》 2009陳雲《蘋果》專訪 補充︰推薦《憂鬱的熱帶》 2005梁文道訪問陳雲 梁文道陳雲2/2009第十八期《讀書好》對談 前言 一.殖民地官腔的異化 二.公共行政語言的政治學 三.從官場歸來的行者 四.危險的孤魂 《香港有文化》專訪 明報訪問 文匯報訪問 陳雲訪問黃英琦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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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道舞的Plurk

近月可有留意《麥道舞的進行曲》左方工具到有一個綠色的方塊?裡面有筆者一段段簡短的話,這就是微網誌Plurk了。 Plurk之所以為微網誌,因為每個訊息字數限制為一百四十字,簡潔、快捷,一個表情符號勝千言萬語。相比另一微網誌Twitter,Plurk更加互動,幾位用戶同時在線更可以像聊天室那樣即時對話,你一言我一語聊個痛快。 最緊張刺激又最令用戶掛心的,是使用指數Karma。 用戶每發一則信息、回應增加、新增朋友等可使Karma上升,反之則下跌。升到一定數值會額外增加表情符號或其他功能,意在鼓勵用戶積極參與,不過很容易沈迷其中。   正如筆者有三個常用網誌,其中一個是閱讀專題《麥道舞的進行曲》;兩個Plurk戶口裡有一個用作閒聊,一個外掛於《麥道舞的進行曲》用作網誌延伸,獨沽一味談閱讀。畢竟不是所有題材都可寫成洋洋灑灑數百字的文章,一兩句已經圓滿交代,剛剛好。 由於要維持Karma不跌,部份帖子明顯是濫竽充數,請諒。   曾經在aNobii宣傳自己的Plurk,迴響不俗,看看在這裡宣傳又有多少吸引力,歡迎追蹤: www.plurk.com/galatasa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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