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彙整三月 2010

書的呼喚

文中「哨鳴」不夠詩意,覺得「呼喚」比較適合。 要數感應得最強烈的呼喚,要算是恩田陸《沈向麥海的果實》和陳雲懷舊集吧。 書本的哨鳴 7/3/2005 【明報】「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在書店裏,沿著牆壁排列的並不是書本,而是一個個人,他們都是書本的讀者,而書本呢﹖則在書店裏走來走去,找尋讀者。他們到 處走,聽聽這個人的呼吸,看看那個人的眼睛鼻子,打量一下那個人的高矮肥瘦,敲敲這個人的腦袋。書本怎樣選擇它的讀者呢﹖在這間書店內,我也站在牆邊,一 本一本的書在我面前走過,我看見會走動的快樂王子石像,游來游去的鰈魚……」 以上這段文字收錄在《鬍子有臉》這本書中,沒錯,是「鬍子有臉」,不是「臉有鬍子」。有問題的話可以去問作者西西,為什麼鬍子可以有臉﹖她給你的回答可能 是答非所問的另一個問題﹕到底是「讀者選書」﹖還是「書選讀者」﹖ 這是一個令人頭痛的問題,西西在20年前的文章〈永不終止的大故事〉中寫了這個奇幻的夢。閱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家中書櫃裏的每一本書是怎樣得來的﹖每 一本書你都讀過嗎﹖你閱讀的過程又是怎樣﹖ 讓我們回到第一段文字的場景,你猜怎樣的書會選擇你呢﹖你向他們呼叫「選我吧﹗選我吧﹗我會做你們的忠實讀者,努力做你們的朋友」,你猜書本能否聽到你的 呼叫呢﹖回到現實,當然是我們逛書店選書。憑什麼你會買這本而不是那本呢﹖是你聽見這本書的哨鳴嗎﹖ 沒錯,是「哨鳴」。西西不止一次提到閱讀過程中「哨鳴」這個概念,「書本雖是一群沉默的東西,但有他們獨特的哨鳴,我要找尋的往往是最奇異的哨鳴,可這並 不容易。」 你買了《達文西密碼》回家後,因為工作太忙,放在書架上一直沒看,那《達文西密碼》只是一堆文字的排列、一疊厚紙,對你毫無意義。嚴格來說,它和書架上任 何一本你沒看過的書一樣,都只是厚紙一疊。 一個陽光普照的星期六下午,終於有空了,你站在書架前,周圍很安靜,你聽見很多書向你呼喚﹕「選我吧﹗選我吧﹗」突然你聽見一種奇異而神秘的聲音,從書架 的第3層最左邊傳出,「哦,是你了﹗《達文西密碼》。」 在你閱讀的時候,你知道嗎,你正幫助作者完成他的作品,你在完成你的《達文西密碼》。在傳統閱讀概念中,作家是作品唯一且絕對的詮釋者,讀者閱讀的時候, 誠惶誠恐,生怕誤解了作者原意。我們從小接受的語文教育和考試都這樣告訴我們,違背作者原意就沒有分數。但文學作品真的是這樣嗎﹖ 讀者在閱讀中擔當了怎樣的角色呢﹖而作者又是不是作品唯一的合法詮釋人呢﹖究竟文學作品是如何形成的﹖自上個世紀中葉開始,沙特在《文學論》中說﹕「讀者 幫助作者完成他的作品,因為對於作品來說,讀者的想像活動有調整和構成的作用。」而羅蘭巴特在1976年更進一步大膽宣布「作者已死」這個和傳統截然不同 的閱讀概念。 閱讀從此是你自家的事,視野從此海闊天空,你可以做一個獨創的讀者,為什麼要當他是小說來讀,不如把它當巴黎旅遊書看﹖又或者當它是歷史書看﹖ 哎呀,答應了女兒今晚要和她講安徒生的《小美人魚》﹗《達文西密碼》才看了35頁,閱讀過程被打斷是我們經常遇到的事,不如做個積極和創新的讀者,把兩部 作品融匯起來,安徒生的《小美人魚》有沒有密碼呢﹖他日記中的十字記號究竟又隱藏了作家什麼秘密呢﹖他的童話究竟是不是如傳記作者所述,是同性戀寓言呢﹖ 讀者回應了書本的哨鳴,在閱讀過程中不再被作者牽著鼻子走,積極一點,找出屬於自己的閱讀方法,未必要激進到當作者是死的,可以溫和一點,不妨和作者對 話,調整和構成新的作品來,這樣的閱讀才是愉快而有趣味的。 西西﹕〈永不終止的大故事〉,收錄於《鬍子有臉》。台北,洪範書店有限公司,1986年4月初版 香港中文大學中國語言及文學系 徐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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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李照興專訪

帶菌者李照興 13/3/2005 【明報】談年代差異,湯禎兆關注學術與媒體路線的分野,潘國靈強調混雜性與中產之別,作為潮流文化人的李照興(Bono)則毫不猶疑地專注於流行文化。 「在七十年代的《號外》中,我們一邊是很pafl的吃喝玩樂的新聞,另一邊是煞有介事的嚴肅新聞報道。精緻藝術與流行文化的並置,像一件大塊黑白的恤衫。 今天我們擁抱流行文化,同一個人在同一篇文章裏同時強調高雅與庸俗,品味分裂,卻混和在一起,像一件黑白格仔衫。如果說上一代人對潮流文化入文仍有點猶疑 的話,我們這一代的態度則是肯定的。」 Bono興高采烈地談黑白間條與黑白格仔之別後,就急不及待轉談下一代,因為他對此有深刻體會﹕「2000年開始,我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寫稿,我發現這是一個很明顯的文化斷代。」 這個斷代從何而來呢﹖ 欠缺文化刊物致文化斷代 「簡單來說,我們怎樣來,他人也怎樣來。我們在1984-1995年期間,《號外》、《年青人週報》、《越界》等,是1-2歲高中大學熱血學生必讀刊物, 輕則眼界開闊,重則立志從文。90年代沒有文化刊物,代之而起的只有一本便利式的潮流指南,教人買球鞋,而沒有其他類型的雜誌。現在25到30歲的人正是 受便利式潮流雜誌所污染,而沒有其他文化雜誌吸引這群「第一代便利人」的眼球,使他們發展不出對文化興趣。」 我不禁要問,90年代初,你們幾位都進了媒體,卻沒有搞起一本像樣的文化刊物,對於這個「文化斷代」,你們要負責嗎﹖ Bono笑說﹕「我們只有一群沒有承擔的知道分子。」 新一代有救了因為有我們 「文化斷代」——多嚴重的字眼,當我正懊惱香港文化界會不會絕後時,Bono安慰我說﹕「斷代當然不是絕後,你們20到25歲的新一代有救﹗雖然沒有文化 刊物,但你們可以透過看我們的著作及跨界演出,多少能吸收一點文化養份。」如果說Bono他們是喝《號外》奶水快高長大,下一代就喝了便利式的梘水,營養 不足。但Bono這類文化人的著作是否毒奶粉,新一代的我們會否變成大頭嬰兒,仍是未知之數。 缺少文化雜誌固然是重要原因,但歸根究柢肯不肯寫作才是關鍵。「這是生活教育的問題。首先,我覺得這一代缺少了文化偶像,少了一些型人,缺乏模仿對象。我 年輕的時候覺得文化好型,拿著村上春樹的小說站在地鐵裏讀是很有型的。其次是香港沒有一家像樣的書店,你看台灣的誠品書店,是癡男怨女文藝青年透過顯露其 文化品味去達到互相兜搭目的的好地方。試想像,一個女生拿著黃碧雲的小說在書架出入,多有吸引力﹗為了追女仔,怎能不多念幾本書呢﹖這是我讀書的原動力之 一。」Bono一邊說一邊叫我們原諒他的表面化與膚淺。 炫耀虛榮是沉溺文化的動力 他不忘批評香港人,提出「做gm理論」﹕「香港人花了那麼多時間在跑步機上,無非是要炫耀每月六百大元的會籍,他們注重身體上的健身,卻忽略心靈上或文化 上的健身。」雖然他們當年也沒有誠品,只有那些毫無情調可言的二樓書店,但因為從文化雜誌激發出來的求知慾太旺盛,書本的知識已經能吸引他們。「我們以前 喜歡轉彎抹角,行信和式小舖商場。但對下一代而言,他們逛的是沒個性的大型商場,「大mall一代」沒有我們的細眉細眼的另類品味。另類是炫耀,文化是虛 榮。必須包含這些元素,才能說服自己繼續沉溺下去。」 既沒有文化雜誌的養份,又沒有逛書店的動力,更沒有文化研究系的專門訓練,「便利人」與「大mall人」,與「文化」絕緣,形成了一個文化斷代。Bono 語出驚人,他坦言﹕「我現在說甚麼也不怕,因為我不在香港。」 「香港人身分」將不如往昔 Bono在99年離開媒體,成為自由人,2004年重投媒體,轉到祖國的懷抱。他坦言自己是一個不斷游走的人,必須離開香港,找一個活力向上的城巿,做有 關城巿題材的媒體,因此選擇了北上發展。 作為香港人,你怎樣適應大陸生活﹖ 怎料Bono劈頭一句「香港人身分已經不存在了﹗」,這話事關重大。Bono寫《香港酷酷》、《香港後摩登》,編輯《香港101》,筆下的每一串字都表現 出他對香港這城巿的依戀,對香港身分的擁抱。現在竟不可思議地來個180度轉﹖一個抽身,一個跳步,北上發展,還要回頭跟我們說一句﹕「香港人已不存在 ﹗」 「據我在大陸生活的經驗,預計未來五年,大陸的文化與精神面貌將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五年後「香港人」這個概念當然仍存在,但已非往日所說的兩制之分,而 只是像『上海人』一樣,成為一個城巿的名字。即使『上海人』令我們想起某些性格特質,但這些不是社會制度本質之分別,乃城巿人之性格使然。」 Bono坦言中國所有元素,都是他以往所憎厭的,包括對中國人身分的抗拒。「當我在香港悶極了,唯有趕上一班開往2046的列車,因為我需要改變。」這是 很個人的生活態度,有些人不變也無所謂,對Bono來說不變會死。 大陸正符合Bono浪遊人的特性﹕「當你不喜歡一個城巿,你就可以隨時離開,到另一個城巿重新開始。城巿與城巿之間的游移,不設過關,完全沒有離開的感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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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湯禎兆《明報》專訪

曖昧知道分子 湯禎兆 27/2/2005 【明報】有幾個人,他們穿梭游離於學院與媒體,又教書又寫文章,論盡電影與文化新潮。學生戲謔他們為香港文化評論界四大天王,老鬼認定他們為新一代接班人,他們的代號是386——三十開外,八十年代唸大學,六十年代出生。今期起我們逐個數。 一個年代有一個年代的文化人。上一代的如呂大樂、吳俊雄等,追求學術,在專門的社會學研究中俯視整個香港文化。這一代的文化人如湯禎兆、潘國靈、李照興 (Bono)、朗天等,各有所學,加入傳媒界,「亂步」文化圈,他們的「雜踏」構成了一個年代的文化人風格。 上一代的前輩,似乎偏向做學者文化人,而這一代文化人卻沒有走學術路線,這與社會的環境有關。阿湯指出﹕「上一輩人追求academic的心很強,而且教 育是社會upward mobility,為了改變社會地位又能滿足自己的學術興趣,順理成章會繼續升學讀書做學者。而這一代人做學術研究的衝動較少,因為我們畢業時社會環境非 常好,不愁出路,選擇很多,不必像上一代人走學術路線。」 嗯,90年代初香港真是機遇處處,選擇那麼多,但阿湯一心奔向傳媒界。「當我從日本回來後,傳媒非常發達,像派錢般,入職後不到三個月便加薪一倍。」除了 經濟條件吸引,他入行的最重要原因是喜歡寫作。「以前的mda比較好玩,副刊處於一個無皇管的狀態,基本上沒有錯字就沒有人理,有很多實驗性的東西可以 試,自由度高,既可娛樂自己,又可以發揮創意。而且我們喜歡流行文化,無疑在傳媒工作的實戰經驗比較吸引。因此我們在各自不同的媒介打滾了十年。」 既能滿足創作欲望,又能積累實戰經驗,對阿湯而言本應是理想工作。90年代初,media達到頂峰,但也很波動。幾年間阿湯升至中層管理層,要兼顧行政工 作,甚至負責炒人,不適合自己的性格。「另一個臨界點是,台灣要我交書,我交不到。頓時間,我問自己,當初入行正因喜歡寫作,到頭來寫不到自己喜歡的文 章,就連出書的願望也不能實現,還留在這裏做什麼呢﹖當下認真地想,要找一份收入穩定,又能滿足寫作欲望的工作。」傳媒生態瞬息在變,當轉變至與原初理想 矛盾時,阿湯離開,選擇教書。朗天、Bono選擇做自由人,離開了傳媒機構。阿湯坦言﹕「如果不走,我們的寫作生命都會玩完﹗」受傳媒機構束縛,寫作的自由度太少。但離開不等於放棄寫作。在傳媒混了幾年,他明白自己「有幾多籌碼」,擁有多大的議價能力,仍有一定的發表空間。離開以後,阿湯反而可以維持每年 出不同的書,寫作生命得到另一個方式的延續。 要了解阿湯的創作,必先了解媒體生態。Bono評阿湯的新書《雜踏香港》時,提出「知道分子」的概念﹕「他們見多識廣、閱讀的歷史深厚,對很多事都有背景 資料及評價。他們因應潮流現象,無論甚麼話題到手,都會即時得出尖銳的見地。但更多時候,知道分子的觀點,像時款新衣一樣,被媒體快來快往地消耗。」阿湯 深表認同﹕「我們都是『知道分子』,對社會各方面的現象都知少少,遇事發生,media搵人問,你即時要說幾句,甚至即日寫二千字的文章發表意見,但時效 性很強,寫遲了就不用寫。很多時都會講錯說話,引錯資料,也沒機會修改,更難以深化討論。」 阿湯不是一個消極的文化人,他面對媒體生態為寫作帶來的限制時,會積極地苦思對策。阿湯嘗試以不同角度切入同一個議題,在不同的場域發表,自我調節。這使 他練就了以不同策略閱讀文本的本領。《雜踏香港》結集了他這兩年對香港文化的一點觀察與評論,他刻意運用不同的工具探討問題,可能是不同的理論,可能是主 觀客觀的交錯。他表示﹕「《雜踏》是一個嘗試,正式確立這種寫作策略是寫香港電影。我會用神話學、心理分析、恐怖片理論、接受理論等不同理論分析電影。以 這一兩年的香港電影只是例子,運用不同的閱讀策略觀之,當結集成書後,希望這本書會是香港電影的教材。」 除了時效性的局限外,篇幅也是一種束縛,「我已厭倦在一千字以內解決問題的寫作模式,台灣那邊曾經有人約稿要我寫黃碧雲,談她的成長經歷,800字啦﹗簡 直不可思議﹗當文章變得那麼濃縮時,其實是誰寫也一樣。」為了善用每寸文字空間,阿湯盡量引用正面例子,而不是花筆墨去擊破反例。這是他對自己的識見及洞 察力滿有信心的表現,也練就了他在文化評論上的crossover美學,顯現了博學的一面。 面對媒體的局限,阿湯堅持理論的多樣與引例的旁徵,雖然辛苦,但他強調寫作是「自作『業』」,每一次寫作都要問自己為何要寫,每次都希望能豐富自己的寫作 生命,這是自己向自己交代的。這造就了阿湯的個人風格,但他強調這只是內容以point取勝,文字風格他坦言很難確立。「我仍然是內容行先。『煉字』是很 累的。除非我做小說家,否則我不想浪費精神。我會集中於內容的增新,這樣才可擴展地盤,有更大的自由度與自主性去寫作,是文字風格的增新所不能做到的。」 然而,阿湯認為「文化評論也是一種創作,作為一種創作對文字風格的要求不斷下降,只以point取勝,不考慮閱讀趣味。現在整個文化評論的閱讀趣味是降低 了,能保持個人文字風格,近的有吳俊雄、邁克,遠的有陳冠中、丘世文等。當然不是具備文字風格的就一定是好的評論文章,有些人刻意扭字是過火了。」他強調 唯有建立一套屬於自己的文字風格,才能衝出香港巿場,不過自己尚未能做到。 除非透過高度選擇來保持文字風格,在流水作業的生產模式中,根本沒有空間去思考文字風格。在此,我看到一代文化人因着媒體生態所作出的自我調適,有時對 抗,有時無奈。阿湯認為「如果要以最簡單的幾個字總括我們這一代人,我會用『曖昧的本質』去形容。因為我們都很曖昧,已分不清楚我們本性如此,還是被外在 的環境tune到自己變成這樣。幸好自己沒有『潔癖』,現在無論少了什麼,多了什麼也無所謂,反正自己都能適應。」適者生存,原來不只在自然界。 阿湯於98年離開media,於一所中學執教至今。在中學任教中文科與撰寫文化評論文章,南轅北轍,然而本質之異反成了另一種貼近。他表示「當年在 media的時候,在一個機構全職工作,只為了出糧,而在其他機構兼職寫文才是自己真正想寫的東西,感覺很二元對立,但事實上兩者是同質的。反而離開業界 後,從事教育,本質上好像更遠,但原來不,特別當我寫到有關教育的議題時,才發現天下烏鴉一樣黑。現在我會把工作視為一個整體,教學與寫作,等同視之,沒 有主輔之分。」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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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尚《團友這邊走》

驟眼看「王尚」這筆名,以及一身未發育的造型,都會以為王尚是男生,差不多去到最後才曉得她是百分百女生,還是馬拉標準美女,方發現「王尚」一名可以相當中性,作者也笑言人 們常常弄錯她的性別。 王尚自幼喜歡塗鴉,這次圖文並茂暢談她的職業生涯,感受外遊領隊的苦樂和不為人知的趣事。譬如︰ 為各方好友搜羅世界手信,買得比團友更多; 異鄉孤伶伶一個人過節,唯有花師奶相伴; 快要過關偏偏忘了註明團隊的車頭紙,勞煩母親大老遠速遞; 貪睡精遇著大清早出團,一個鬧鐘弄不醒,出動多個老友當人肉鬧鐘; 深夜獨自乘酒店電梯,無心快語竟令三面玻璃粉碎,卻毫髮未傷; 怕老鼠卻在酒店與肥大老鼠狹 路相逢,嚇得跳上電視櫃,淪為團友笑柄; 舊同學一一投身旅遊業,幻想終有天會享受全由同學包辦的一條龍最好服務…… 可惜領隊Jay提及過的不公平派團之謎,仍然是一個謎,實在是豈有此理的行規。 字裡行間,未見其人,已見王尚的自信與敬業樂業,若下次報團由她帶隊就好了。 延伸閱讀 香港青年協會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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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野圭吾《迴廊亭殺人事件》

本書原屬皇冠推理謎系列之十六,現重新歸入東野圭吾系列之三,換了封面。 推理謎系列封面設計比較好看。 桐生枝梨子是企業家一原高顯的秘書。 她和男朋友里中二郎在又名迴廊亭的一原亭旅館過夜時遭遇火劫,二郎在眼前活活燒死,遺下枝梨子。雖然警 方列作殉情案處理,但她早知有人謀害他們。 為了揪出元兇,她決意詐死,趁高顯葬禮後宣讀遺囑之前,混入一原家族聚首的迴廊亭中設局,豈料未見仇人,又添血案……她能夠比警方早一步洞悉真相嗎? 《迴廊亭殺人事件》也是東野圭吾的早期作品,四平八穩的中篇。 故事包含家族仇殺和死前留言的典型本格推理要素,原先無啥特別,不過筆者同時看東野另一作品《名偵探的守則》,本書合該是取笑對象,尤其是枝梨子在警方眼底殺人,簡直當他們是死的。 死前留言的設計使筆者想起林詠琛《天使之顏》。 第一身敘述的桐生枝梨子,既是書中的「偵探」,也是受害者和加害者。東野巧用敘述者的盲點製造出乎意料的轉折,最後狗咬狗骨同歸於盡,令沒有同情心的筆者看得超痛快的呢。只是枝梨子發現男友從來沒有真心愛她,必定令自認中女的讀者傷心不已。 延伸閱讀 東野圭吾《放學後》 東野圭吾《十一字殺人》 東野圭吾《宿命》 東野圭吾《分身》 東野圭吾《名偵探的守則》 東野圭吾《惡意》 東野圭吾《偵探伽利略》 東野圭吾《秘密》 東野圭吾《單戀》 東野圭吾.杉田比呂美《聖誕老婆婆》 東野圭吾《超.殺人事件--推理作家的苦惱》 東野圭吾《湖邊凶殺案》 東野圭吾《信》 東野圭吾《殺人之門》 東野圭吾《幻夜》(上) 東野圭吾《幻夜》(下) 東野圭吾《使命與心的極限》 東野圭吾《流星之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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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麗瓊專訪

潘麗瓊 細說20年傳媒出版路 3/2009 印藝學會月刊 未見過潘麗瓊的真人,對其印象就是來自她在《頭條日報》專欄中的小相及文章,知道她長髮披肩,做過多年傳媒工作,以及育有兩名可愛女兒。當天約得她接受本刊訪問,談到其17年的傳媒生涯,以及現在的出版工作,感覺猶如看完一部傳媒人手記,而且這本手記的內容可謂豐富絕倫。 在傳媒界打滾近廿年 你是如何走進傳媒行業的? 潘︰我在香港大學修畢碩士學位,便到了《信報》文化版當編輯,一做就是5年,曾到《忽然一周》擔任一年娛樂記者,在《明報》又做了4、5年副刊採訪主任,後來分別在《東周刊》及《壹周刊》擔任副總編輯,這樣便做了17個年頭。 在傳媒工作這麼多年,有甚麼印象深刻的訪問? 潘︰有很多。我曾訪問一個失明的港大物理系高級講師馮漢源,他在小學時成績奇差,又常常和欺負他的同學打架,被老師視為「籮底橙」。直至五年級時,被發現患上先天眼疾,近乎全盲。他轉到心光盲人學校,由零開始學起,但他很勤奮,中三時已是高材生,被選拔當上接線生,但他不甘心,不理家人反對,耗盡積蓄到英國讀書,最後他考進了牛津大學,成為牛津有史以來第一個物理系的盲人學生。他卻沒有凸字課本,要自己組織義工隊,請來其他同學讀課本的內容給他聽,再由自己製作課本。很多同學因為他失明而不願意跟他合作做功課,當中只有一位男同學願意幫他,最後雙雙以一級榮譽畢業,他自己更考到科學博士學位,而且成為香港十大傑出青年。他的故事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影響,就是遇到再大的困難,都不要找藉口,輕言放棄。 憑兩個字母揭露大新聞 那現在做訪問,是否很多時都需要像查案般? 潘︰說你知,我其實最擅長做偵查式報導,好像我曾因為幾個英文字母揭露了一宗大新聞。某一日我看到一份報章,提到一宗涉及50億港元的離婚案,正常來說,丈夫只需根據前任太太的生活開支負擔贍養費,可是那名女子就以跟其前夫一起打江山為由,要求分其一半身家。由於這案件是內庭聆訊,所以只能取得兩位主角姓氏的字母,就是M和Y,後來同事取得了他們英文全名的首個英文字母,就是MMW和YSH。 (潘買著關子)你知道是誰嗎?其實當時我已估到男主角是誰,就是蒙民偉。我再從剪報中發現他當時的太太為楊雪姬,於是我便主動致電給她,就是想找她訪問,她禮貌地拒絕。知道她快要掛線了便靈機一觸,憑著多年接觸文化人的經驗,單刀直入問︰「你的聲音很特別,是否曾學習聲樂?」她聽到便很開心地就是,一句話便如芝麻開門,打開了話匣子。而且她跟我一樣都是修讀英國文學的,酷愛莎士比亞。大家有同話題,在電話中都談得非常愉快。後來老闆知道我正跟進這新聞,便說要把它作為下期周刊封面故事,其實當時心裡很矛盾,因為她當我是朋友,而我卻把自己真正的目的瞞著她。後來因為出版期迫近,我便走到她豪宅門前請她出來傾兩句,她已經嗅到事不簡單,我坦白地向她交代事情的始末,更忍不住哭了出來,可是她卻不介意,更跟我道出了她與丈夫的事情。在公司角度來說,我是很成功的,可是我卻覺得自己很失敗,好像經常要「扮鬼扮馬」取得資料,不過坦白說,又(有?)時候又真的需要走一些較迂迴的路才可取得事情最真的一面。 在傳媒界累積了豐富的經驗,更爬到了一定的位置,為何後來又決定離開呢? 潘︰那時在雜誌工作時,一星期最少有兩晚要通宵工作,做足17個小時。我那時已有兩名女兒,忙碌的工作令我沒有時間照顧她們,而且丈夫又是做傳媒的,經常OT,加上我亦感到當時的工作並不是我最終想行的路,於是便決定離開。 當一個主動進取的編輯 那你是怎樣走進出版界呢? 潘︰在離開傳媒工作前,我寫了一本長篇小說《豪門列(按︰應為裂)傳》,寫一個女記者的內心掙扎,同時亦發覺自己都很喜歡書,也希望有多些機會寫書,剛巧我的一個老朋友天地圖書前執行董事劉文良邀請我加盟,我便答應了。其實那時的薪酬,相比我在傳媒工作時差得很遠,所以我也身兼數職,一邊在港台開咪做節目《自由風.自由phone》,另外又為《頭條日報》及《明報》撰寫專欄。 能特別介紹一下你所編的書嗎? 潘︰我多數主動找一些社會上的成功人士寫書,好像我找來本地著名大狀清洪寫書,他很樂意卻礙於香港大律師公會守則,現職律師不能作出自我宣傳之舉而不能出書。於是我便寫信給大律師公會要求豁免,最後也得到批准。此書的大綱我也給了不少意見,我可是代表讀者的觀點,因此當然提議他寫謝霆鋒案、陳少寶案、強姦案、謀殺案,他也沒有拒絕。為了查證此書案中人士的中文譯名、案情的細節,我找來研究員找尋當年有關案件的剪報,年代橫跨30年。另外又例如有案件牽涉很多黑幫術語,英文直譯是不能表達出來的,於是我為此書加了16000字註解,又到報館找來近200張相片作配圖。因此出版這書可謂非常艱辛,但卻有很大的滿足感,因為它可說是本地司法史的一個縮影。 開創自己的出版社 知道你會開創自己的出版社,是嗎? 潘︰是的,主要是因為希望有更大的自由度,由於我有很多古靈精怪的念頭,例如出版電子書,又常常有衝動想觸及一些道德上或政治上很敏感的禁區,但不想拖別人落水,於是我便成立了快樂書房,以後一切獨力承擔。(她笑著說)新公司將會很近我的家,這也方便我照顧兩名女兒呢! 聽著潘麗瓊娓娓道出一個個其經歷的故事,的確非常精彩,不論在傳媒還是圖書出版的工作,她都曾遇過很多艱難的挑戰,但最後都一一克服過來,她在訪問中曾說︰「我是一個喜歡接受挑戰的人。」相信正因為這樣,她決定開創自己的出版社,為自己設下另一個挑戰呢! 潘麗瓊小檔案 香港大學畢業,修讀英國及比較文學,畢業後在傳媒界工作了17年,曾在《信報》、《明報》、《忽然一周》、《東周刊》、《壹周刊》工作,現為天地圖書副總編輯,3月底將正式投入其創立快樂書房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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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briel García Márquez《愛在瘟疫蔓延時》

P.377 她跟他打招呼時顯得有些慌亂,看到她的慌亂他就更慌亂,他們同時意識到兩個人表現得跟一對未婚夫妻一樣,就變得更加慌亂,而當兩個人意識到自己的慌亂時就變得愈發慌亂,以致船長薩馬利塔諾察覺到這一點,對他們有點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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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華作家黃錦樹

作家在香港﹕馬華壞孩子 5/4/2009 彭礪青 【明報】最近的「嶺南大學當代文學六十年」國際學術研討會,邀請許多來自台灣的中文作家,其中來自馬來西亞的黃錦樹,就是較為新鮮的面孔。 基於國族環境的限制,主流中文文學界對於馬華文學創作的關注,並未如對兩岸三地作家般熱烈,但仍有很多作家為自己的文學理想而創作,黃錦樹就是其中一位。 黃錦樹六十年代生於馬來西亞柔佛州,在台灣大學中文系畢業,目前在國立暨南國際大學任教。1994年,他以第一本短篇小說集《夢與豬與黎明》,及稍後出版的 《烏暗暝》和《土與火》,描寫馬華生存處境,引起了台灣文壇的注意。他獲得第18屆「中國時報文學獎」小說首獎、第7屆「聯合文學新人獎」推薦獎等,成為 六十世代著名的馬華旅台作家。他筆鋒銳利,其批評力度更令不少文壇前輩為之側目,故被稱為「壞孩子」。可是他批評的馬華文學及文化現象,在馬華社會卻引起 不小的迴響,人稱「黃錦樹現象」。 黃錦樹的批判,大半來自他對馬華文學的堅持,近這幾年,他的工作主要圍繞文學史研究,他曾寫過一本研究 馬華文學的重要著作《馬華文學與中國性》,也與王德威合作,編輯了《想像的本邦》(2006年)以及其他關於台灣、馬華文學的評論集。 訪問「壞孩子」黃錦樹,我的第一個感覺是誠惶誠恐,一方面固然因為港人較少接觸馬來西亞中文文學,對我來說是個挑戰;另一方面是因為黃錦樹的個人魅力,一見 面就感受到他的率直和寡言。這次跟他談起馬華文學的脈絡和他在台灣的感受,也談論他的小說和寫作計劃,黃錦樹沒有回應太多。我想,文人的傲骨,大概如此。 台 灣過客 談到從馬來西亞走到台灣的感受,或者對台灣的印象。他說,他們一輩的作家19歲就來台,記憶中大部分都是在馬來西亞度過童年及青年歲月,作品自然一大部分都是馬來西亞的經驗。所以台灣經驗比較少,較難說台灣印象。 台灣給予他們的,是一些寫作技巧。借用台灣學到的技巧 整理過去的經驗,但是由於題材不同,他們的作品,甚至在世界觀方面都與台灣有分別。從《土與火》的自序〈台灣經驗〉,我明白到他對這一問題背後的地域意識 是多麼抗拒。他到台灣讀書教學,自覺是過客,沒有什麼精神上的中國,馬來西亞才是他心中那塊殘缺的異鄉故土。 讀著黃錦樹的《馬華文學與中國性》,我發現馬華文學的困境,黃錦樹告訴我﹕馬來西亞的文學狀況很複雜,馬來西亞本身是一個馬來人的民族國家,華人普遍受種族歧視。另一方面,馬華文學 也不是主流文學,亦同樣受到種種箝制。馬來西亞國內沒有具影響力的中文報章,馬華作家無法在本土發表創作,任何批判文章皆不能在報章上出現(當然,大馬政府從沒將中文作品放在眼內)。黃錦樹說,馬來西亞五十多年來都是這樣子,沒有改變,所以當地華人是很壓抑的。故此他們才會到台灣去找機會找出版社,尋發表空間。通常出版社因為人情才給馬華作者出書。 不過台灣讀者通常只會留心本土作品或經典,對於馬華文學反應不大。我問起兩個馬華作家的例子,一個是鍾怡雯,另一個是李永平,黃錦樹解釋說,鍾怡雯寫的是散文,較易閱讀和接受﹔李永平是老一輩的著名作家,對許多馬華小說家來說,由於小說比較個人,一旦台灣讀者對他們的名字和作品感到陌生,要找發表或出版機會就很困難。 祖國情懷 至於馬華社會創作怎樣受到中國大陸及台灣的影響,他說,雖然有些馬華對中華文化有感情,但他們的祖國情懷主要來自唐詩宋詞,這始終對創作有限制。至於大陸意識形態,尤其是社會寫實主義,主要是與上世紀三十年代內地文學影響有關,社會寫實主義創作又與社會政治息息相關,不強調文學和藝術性,寫出來的都不是好文學。馬華文學受到中國大陸、台灣和香港的影響,而且馬來西亞只是一塊小地方,所以馬華作家面對著很大的壓力,在國內有政治的壓力,到了國外也有海外的壓 力。 網上有黃錦樹與馬來西亞武俠小說作家吳龍川的訪問,從馬來西亞生長的文學青年溫瑞安也成為武俠小說作家,於是也問起他武俠小說對馬華社會的影響。他告訴我,武俠小說及黃飛鴻系列電影對馬華文學的影響很大,其中又以古龍影響深遠。這大概是因為,馬華社會沒有自己的文化或次文化土壤,他們大多懂廣東話,受香港文化及次文化的影響,年輕一代看香港漫畫如《龍虎門》,聽廣東歌,看黃飛鴻、李小龍,或者打電玩。其次是台灣文化或次文化的影響,比如他們聽閩南話歌曲,不亞於對廣東歌的熱愛。馬華作家無法擺脫港台武俠小說的影響,連馬華文學宗師李永平都是讀武俠小說長大的。 我希望了解「馬華語言的混雜性」有沒有成為一種寫作的優勢,而黃錦樹的回答,更加深了我對馬華文學困境的印象。黃錦樹曾經提出「失語的南方」,言下之意不難理解。 原來馬華的語言很混雜,有潮汕語、廣東話、閩南話、海南話、福建話等方言,連他們的日常交談中,也往往夾雜幾句馬來語或者英語,令馬華日常交談用語變得亂七八糟,所以這種夾雜不同方言的語言,令他們很難發展出一套可以書寫的語言,寫出來北方人根本不會看得懂,於是找不到讀者。而且在廣東話、閩南話等方言裏,也有許多無法書寫出來的字詞,如果要變成書面語化,恐怕會變得人工化,李永平小說的唯美現代主義就是一個例子。反而在電影方面,語言的混雜性還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創作生命 談起馬華的處境,黃錦樹認為,馬華群體也有自己的社會問題,他們也有 富裕階級、中產階級和低下階層,黃錦樹就來自中下階層。在教育方面,馬華處境也是很複雜,像黃錦樹這樣到台灣留學的馬華青年,馬來西亞並不承認他們的學歷 文憑,只有英美跟中國大陸的學歷文憑才被承認,拿台灣文憑的馬華,一般只能在馬來西亞民間的公司裏工作。一方面,馬來西亞政策照顧馬來人,使印度人和華人 低下階層受壓迫,貧苦大眾為了三餐溫飽,不會花時間閱讀文學,而在馬華上層階級,即使願意花時間閱讀文學作品,也不會讀馬華文學,更多人寧選擇看電影。黃錦樹不無悲涼地說,大馬政府從未鼓勵或資助過華文創作,因此馬華作家不能像台灣作家般視創作為職業,許多有志創作的馬華青年,其創作生命往往只有四五年, 成家立室後,便很難寫出作品,到了老年不用為口奔馳,為了證明自己「寶刀未老」,才會再次拿起筆桿。在這種環境下,自然不會有鴻篇巨著。對他們來說,創作 是小眾的事情,但唯有在這種環境下,個人對於創作才有更單純的追求,不摻雜任何名利。 基於工作關係,黃錦樹現在只能斷斷續續地創作,這幾 年主要還是在台灣教課,與王德威一起梳理文學史。黃錦樹希望能夠為馬華文學梳理出不同時代的歷史,讓深埋在歷史泥土下的作品得見天日,但對自己的創作,卻是語焉不詳。 不過看著那副沉默的臉孔,我更相信這位人們眼中的「壞孩子」,其實是個默默耕耘的真正馬華作家。 《土與火》 黃錦樹寫小說,出道近20年,最新出版為2005年的短篇集《土與火》,以斑斕的五彩文字,為筆下種種塗上妖異色彩:地震、雨林、原鄉、色 情、慾念、流浪、災疫、戰爭、殘虐……牽引讀者情緒,又挑釁地放肆諷喻:描寫賤民階級的印度女人,「真不愧是濕婆之後,古老文明。有此神器,別說是人,神 都生得出來。難怪她們創造出那麼多神」。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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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梁文道《壹周刊》專訪

梁文道的文章已經成為本網誌的一部份,一年碰面好幾次,但到現在仍未正式看過他的書。 梁文道 士不可不弘毅 14/8/2003 本來以梁文道這種小眾文化人,《壹週刊》未必會訪問。他有一些奇怪的行徑,奇怪的思想。八九年為了反對中國的四個堅持,竟在維園脫掉外褲和內褲,坐在一個 痰盂上與警方對峙了大半個小時。他反全球一體化,吃香蕉時會想到哥倫比亞蕉農受化學藥物污染之苦。他又提醒去峇里做spa的人,spa會耗盡珍貴淡水,令 農田因乾旱而失收。他在報刊文化版寫稿,在電台、電視台主持節目。他也是牛棚書院的院長,但了解牛棚是什麼回事的,全港可能不夠五百人。不過,今天眾傳媒 排隊訪問他,因他做了全港收聽率最高的商業一台總監。梁文道有種本領,可以就任何題目談上起碼十五分鐘。訪問時記者見他站得久了,反客為主,叫他:「坐 吧!」他立刻就說:「有人類學家統計過,人類姿勢有六千多種,令人舒服的,例如坐,也有很多種。不同文化有不同坐姿,坐姿又與坐具有關(下刪古代中國人與 日本人坐姿的相互影響)。Sofa其實是阿拉伯文,本來形容在地上半坐半臥的姿勢,後面的大咕0臣,也稱為sofa(沙發),非洲一個游牧民族的休息姿 勢,是單腳企。所以你認為舒服的姿勢不是天生的,是訓練出來的。」若記者不喊停,相信他還可以繼續下去。他是一個不斷抽煙以致喉乾舌燥,雙眼因午後陽光而 弄得昏昏欲睡,但嘴巴仍然可以不斷張合,而不會語無倫次的人。如此一個「理論家」,偶像是亞里士多德、孔子和傅柯,關注的課題是「世界公民的人文素質」。 當他突然間關心起《十八樓C 座》(商業一台長壽節目)的哨牙婆和鬍鬚仔時,豈不詭異? 名利不計為救港 入商台前,他從沒做過一份正當職業。九四年中大哲學系三級榮譽畢業,經幾個老師力薦,才能以此差勁成績讀碩士,跟隨 石元康教授。但在研究院躭了四年(九四到九七),外騖太多,終不能完成學位。他在鳳凰衛視主持《鏘鏘三人行》幾年,就算後來成了正式員工,每星期也只須上 班兩天。平時晨昏顛倒地看書,在報章文化版寫稿,在理工設計學院和港大通識教育講授課,做做藝術團體的顧問,有償的,無償的,他都不亦樂乎。他是「進念二 十面體」成員,O一年出任牛棚書院院長,主張「知識下放」,會舉辦些「當前中國知識界的境況考察」或「再思考我們的居家生活」等課程。一年前他在新城電台 主持節目《愛書才會贏》,認識《原氏物語》的作者原復生。一年後,這個原名蔡東豪的人成了商台營運總監,二人又再談了幾次。蔡力邀他加盟。於是,梁文道從 此每天要七時起床,八時與鄭丹瑞吃早餐,面授機宜。九時正坐在辦公室。「我以前一年看二百多本書(平均二百多頁),會拿著樂譜聽古典音樂,還會拿幾個指揮 家的版本作比較。我上工一個月,看不到十本書,這是最大的犧牲!整天要聽住電台,剛買了Simon Rattle的一套貝多芬交響樂,只是聽了幾首,真慘!」做了一台總監,他其餘所有兼職要停止。他自言,名,他已有。因主持《鏘鏘三人行》的緣故,大陸有 不少人認識他。到了北京上海機場,有人會走過來跟他握手。他聞說北京政界高官都有看他節目。利,從不同渠道的收入加起來,不比現時商台給他的少很多。但為 了一個原因,他答應加入商台。「為香港!」 我是左派又如何 今時今日已沒多少年過三十的人,會說這句話。但他一派認真,唯有讓他繼續說下去。「香港的媒體普遍傾右,我希望商台 將來能多關心弱勢社群。」舉個例,他與《十八樓C座》編劇說,撰寫有關大陸人自由來港的劇本時,應留意用詞,不應令聽眾產生成見。「例如我們討厭大陸人 踎,我覺得十八C其中一角色可以提出一點:為何踎不文明?香港的商場總是沒有地方讓人坐的,逼你入餐廳消費,那又很文明嗎?沒地方坐便只好踎啦,有何不 妥?」他又認為,商台太著重本地新聞。重要的國際新聞,例如英國廣播公司的凱利事件,除了出現在新聞報導外,其他節目竟沒討論過。他一上任,便增加了一個 介紹書本的節目,名為《打書釘》,由他與傳媒中人劉細良主持。大班、毓民這兩個言論節目以外,他再加一個。格調會比前兩者溫和、幽默,有更多知識作背景, 由陶傑主持,每晚與不同立場的人衝擊討論。節目由九月一日開始,梁文道建議的論題,包括《韓戰結束五十年》、《春藥革命》。他坦言自己是左派,更誇口說自 己是「林彬事件後加入商台的第一個左派」(林彬是商台六十年代播音員,因反左言論遭伏被燒死)。梁文道的理想是平等大同的社會,反對李嘉誠把超級廣場開得 一街都是,扼殺街市攤檔的生存權。他贊成屯門靠卑微人工為生的人辭工領綜援,因政府未有諮詢窮人便重建市區,把他們搬入屯門、天水圍,要他們花最多的金錢 與時間在交通上。記者問他有交稅嗎?他有點動氣地說有,甚至會捐錢。他的左,與曾鈺成、徐四民的完全不可相提並論。「香港對左的觀念很模糊,左等於親中。 其實現時中國的政策已經很右,《文匯》《大公》不斷幫商家說話,怎會是左?」 脫褲子抗議專政 看起來老成持重,卻只有三十二歲的他,雖然是香港人,卻不是地道香港仔。他在香港出生,四個月大時因父母要工作,把 他送到台北外公的家。他口中的成長故事,甚具戲劇性。由小學到初中,考試從沒離開過尾三以下位置,初中三年更經常上演街頭武鬥,操行差得沒有學校敢收。他 被迫回港升讀中四。學業壞透的他從小喜歡哲學,志願是當哲學家。有次與黑道嘍囉打架,連番追逐後大家躲在天橋底喘氣時,一個「大佬」竟從懷內掏出一本川端 康成的《美麗與哀愁》介紹給他看。「這就是台灣。」他說。他不愧是靠說話為生的人,主持了幾年清談節目,聽眾的笑位、驚嘆位他陶捏準確。不過情節有時像他 的笑聲一樣,略嫌誇張。他回港後在沙田聖母無玷聖心中學讀了兩年。用七日時間迎戰會考,結果取得2A3B1C,得以到培正升中六。十七歲正唸預科時,他投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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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野圭吾《十一字殺人》

人物名字校對不嚴,看得十分頭痛,到最後竟記不清竹本兄弟的名字。 推理作家的男友慘遭毒殺,再打穿頭拋下海,是誰和他結下深仇大恨?她開始追查真相,但接觸過的人一一遇害。「來自於無人島的滿滿殺意」籠罩著荒島船 難的生還者,下一個目標究竟是欲講出真相的人?還是堅守秘密的人? 《十一字殺人》是東野最初期的作品,屬於傳統的本格推理。故事無啥特別,節奏相當緊湊,又有意料之外的結局。 患難見真情,亦見醜惡。只是自保不盡然是自私,犧牲未必為捨己助人。誰也說不準角色對調後會否作同樣抉擇,無法站在道德高地,難為正邪定分界。 奇怪的是感覺不到身為推理作家的自述者有何推理特質,能夠有甚麼與眾不同的想法,難怪她總是寂寂無名。 佳段選錄 P. 18-19 「推理小說的魅力是甚麼呢?」 ……(從略) 「造假的魅力吧。發生在現實生活的事件中,有很多都沒辦法辨清黑白,好和壞的分界很模糊。所以就算我們可以提出疑問,也無法期待一個精準的結論,永遠只能 得到真相的冰山一角。而就這方面來說,小說卻能全面完成。小說本身就是一個建築物,而推理小說則是這個建築物當中凝聚最多功力的部分。」 延伸閱讀 東野圭吾《放學後》 東野圭吾《宿命》 東野圭吾《迴廊亭殺人事件》 東野圭吾《分身》 東野圭吾《名偵探的守則》 東野圭吾《惡意》 東野圭吾《偵探伽利略》 東野圭吾《秘密》 東野圭吾《單戀》 東野圭吾.杉田比呂美《聖誕老婆婆》 東野圭吾《超.殺人事件--推理作家的苦惱》 東野圭吾《湖邊凶殺案》 東野圭吾《信》 東野圭吾《殺人之門》 東野圭吾《幻夜》(上) 東野圭吾《幻夜》(下) 東野圭吾《使命與心的極限》 東野圭吾《流星之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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