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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月無啥書看,故敝網以剪報為主。 3 months ago
- 市面找得到的澳洲工作假期手記只有姬昌《就這樣出走--遇見澳洲的另一片天》未看。 4 months ago
- 向來不是王貽興忠實讀者,每次見他用死不斷氣的呢喃說愛情,只想叫他去死。 4 months ago
- 若真的要選陪葬品,只要一本《三月的紅色深淵》,但實情是甚麼也不要,遺體也不想燒,無謂增加溫室氣體。 7 month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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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
月份彙整八月 2010
書櫃幻想
擁有一個大書櫃,在整理好堆積如山的雜物前,暫時仍是妄想。 現有的書櫃,就是在《9th little life︰書桌》看到的那個書桌連書櫃組合。還有床上的小書櫃,不過早已擺滿《叮噹》全集、《妙手小廚師》、《美少女戰士》等漫畫。 書架太小,買書太多,捧回來都是左塞右塞,毫無章法,甚至曾經有段時間堆在冰箱頂。 他朝有日買了一個大書櫃,將多年收集的雲海和林詠琛作品一字排開,正呀!同時再也不必憂慮「到底這本書買了沒有」。 對於大懶人而言,夢想書櫃最好就是簡簡單單,原木色或深色均可,沒有多餘的封塵位,不用費心抹拭。同時最好附上輪子,不過要承受非人的藏書量,恐怕世上沒一個附輪書架辦得到。 上星期去DSC買電視機,順道看看傢具,那些名為書櫃的櫃子又貴又難看,唯一看得上眼的叫做鞋櫃,價錢差不多便宜一半。 只要合用,管它是書櫃還是鞋櫃?但家裡不可能再塞多一個櫃,打道回府的好。
誠品擬2012香港開店
不知誠品是否與新鴻基合作,效果應該好過向香港政府求援。新鴻基可藉誠品落戶旗下商場進一步擦亮「推動閱讀」的招牌,更不怕被人指責官商勾結。 政府全力協助?連香港書業的支援也付之闕如,為甚麼要支援台灣書店? 反正由香港去台北花不上多少時間,渴望香港誠品的心情不知何時已經淡忘。 平民百姓不可能與錢鬥氣,屆時即使開店,想還是混吉居多,只看不買,間接令書店結業。 台誠品書店將落戶香港 盼2012年設分店 曾俊華證實積極跟進 30/8/2010【蘋果】香港租金高企,在港苦尋地方落戶10多年仍然願望落空的台灣誠品書店,昨天為本港愛書人士帶來好消息,創辦人吳清友表明與香港「緣份會到」,可望在2012或2013年開設首間香港分店。正於台灣訪問的財政司司長曾俊華證實,特區政府正積極跟進誠品來港一事。 記者︰林俊謙 台北報道 曾俊華昨進行第二日訪台行程,早上先到誠品書店位於台北的旗艦店「義信誠品」(按︰應是信義誠品)參觀。由誠品創辦人吳清友在誠品充當導遊帶領參觀,其間更以「假如有一天,誠品在香港」為題進行演講,展示一幅香港誠品如何能令市民多元參與的建築設計圖,顯示落戶香港決心。 首分店最少3萬呎 參觀期間曾俊華指「香港應該有誠品」,指誠品可提供本港缺乏的服務和選擇,港府會積極跟進。據了解,投資推廣署一直與誠品保持接觸,更加就落戶香港計劃提供了不少支援及資料,例如選址建議等。 吳清友則向傳媒發表來港大計,指過去因為租金太貴而未能在香港開分店,但指誠品和香港「緣份會到」,透露誠品早前已來港與個別香港民間開發商接觸,並物色合適開舖地點,最快可在2012或2013年開首間分店。他更稱香港首間分店最少要有3,000平方米、即逾3萬平方呎,首階段投資約需6,000萬至8,000萬港元,首間香港誠品最理想設在中環、銅鑼灣或九龍區,期望能在香港開至少5間分店,但無意落戶西九龍文化區。 吳清友(右一)向曾俊華講解書店經營理念,又表示約兩年後在港開設3萬呎誠品書店。 成啟聰台灣傳真 有意大舉進軍內地 被問及誠品為何在內地蘇州而非香港設台灣以外首間分店,吳清友解釋,是因為蘇州官員連續三年到台灣拜會,充份展現合作誠意,而且當地更向誠品書店預留了一個好地段。他稱誠品更擬在上海、杭州、南京、無錫等大陸城市開分店。 吳清友強調在香港開設分店並非只想把生意擴大,而是希望港人能透過誠品,創造出獨有的「誠品書店」,「能夠表達香港的精采、特色和歷史」。吳指香港社會不是沒有文化,只是沒法在目前太商業化的社會呈現。 曾俊華昨被問到會否與台灣有關部門討論簡化台胞入境香港旅遊簽證問題時強調,一切能夠方便旅遊及增加經濟利益的建議,當局都會深入研究。他昨下午又參觀故宮博物院,晚上則與訪問團成員出席台方組織「策進會」舉行的歡迎宴;今天將分別會晤行政院院長吳敦義及陸委會主委賴幸媛。 行內人語 香港租貴 書店難捱 誠品書店在台灣有逾20年歷史,也是愛書港人到台灣的指定「朝聖地」。該書店開創不少風氣,例如24小時營業、店舖規模大、書籍種類特多,並提供舒適環境讓讀者「打書釘」等特色。誠品打算兩年後在香港「落腳」,但本地書店業界直指,誠品的經營模式難在普遍租金昂貴的環境下成功。 創立於1989年的誠品書店,是台灣知名的大型連鎖書店,每年營業額幾近台幣100億元(約25億港元)。誠品最先在台北市敦化南路開業,初期以藝術人文書籍為主,其後規模越做越大,出售的書籍也變得全面化,近年又跨界開設咖啡店及音樂店等。 港發行模式異於台灣 香港田園書店營業部主任袁國琛指,在港開設書店最大困難是租金極為高昂,若誠品真的來港並在市區開設大規模書店,難以看好其能克服租金成本問題,「好似之前係灣仔既新華書城咁,都頂唔住貴租結業」。他又指大型書店未必可以在售賣書籍上降低成本,因為若直接由台灣入口書,要面對不能退貨的問題,但沿用香港的發行商則與其他書店的入貨價相若,「要維持番佢地係台灣既經營模式同規模,真係太多困難」。 誠品書店最快3年後駐港 首選中環銅鑼灣 曾俊華:港府會跟進30/8/2010【明報】一直是香港旅客「朝聖熱點」的台灣誠品書店,有望於2012或13年進駐香港。誠品創辦人吳清友昨日表示,以往礙於租金問題,一直未能落戶香港,但近日與私人公司接洽後,有望在兩三年後在港開設首家分店,首選地點是在中環或銅鑼灣。而正在台灣訪問的財政司長曾俊華表示,歡迎誠品落戶香港,政府相關部門會積極跟進。 租貴礙駐港 創辦人:緣分未到 正以「港台經濟文化合作協進會」榮譽身分訪問台灣的曾俊華,昨日早上到了台北信義區的誠品旗艦店參觀,陪伴他的誠品創辦人吳清友向記者透露,過去10多年曾多次來港物色分店舖位,但都礙於租金太貴作罷,他形容是「緣分未到」。直至近日吳清友與一些私人公司接洽後,認為誠品有望於兩三年後在港開設首家分店,預算開業資金達6000至8000萬港幣;最終目標是在港開設3至5家規模不同的誠品分店。 台灣誠品是極受旅客歡迎的景點之一,每年進場人數高達9000萬人次,佔地5萬平方呎的旗艦店不僅賣書,由食肆、服裝、特色家具、精品、唱片等都應有盡有,亦提供藝術表演及展覽場地等。吳清友表示,計劃中的香港誠品同樣不只賣書,亦會突出香港的獨特文化,故新店至少佔地3萬平方呎,目標地點是在中環或銅鑼灣鬧市。 至於如何應付香港的昂貴租金,吳清友表示,誠品至今尚未正式向香港政府「求助」,因為「我們沒有權利,政府也沒有義務幫誠品忙」。而曾俊華則稱,政府要先了解誠品所需,相關部門亦會積極跟進,他表明歡迎誠品進駐香港,認為誠品是多媒體、跨文化的匯集點,「提供一個香港前所未有的服務」。 財政司長曾俊華(左)表示,非常歡迎誠品書店進駐香港,認為誠品可以「提供香港前所未有的服務」,政府部門會盡力協助。旁為誠品創辦人吳清友。(姚國雄攝) 無租金優惠 避「勾結」嫌疑 據悉,投資推廣署現正與誠品接洽,港府會盡量居中協助。但消息稱,港府不會提供任何優惠措施包括租金、地價等厚待誠品,以免招來「官商勾結」的批評。 另外,曾俊華昨日與吳清友及「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午膳,下午則到台北故宮博物院參觀,晚上出席台港經濟文化合作策進會的歡迎晚宴。除曾俊華外,出席的香港官員還有商務及經濟發展局長劉吳惠蘭、政制及內地事務局長林瑞麟等。台方代表則有陸委會副主委高長,以及策進會董事長林振國等。 港方的協進會與台灣的策進會今次舉行首次聯席會議,早前有傳雙方會討論豁免簽證,但曾俊華昨日拒絕證實。 明報記者姚國雄 台灣報道 租貴閱讀風氣差 出版界:書城注定失敗 近年不少大型書店如內地的新華、台灣的城邦嘗試踏足香港經營24小時書城,不過最終都失敗而回。深受港客歡迎的誠品今次聲言「攻港」,本地出版界卻不看好。次文化堂社長彭志銘解釋,高地價政策加上低迷的閱讀風氣,是大型書店注定失敗的原因。 「一本書平均賣得60元,但如果書架改為賣手提電話,同一面積可以放4至6部(電話),每部平均2000元,這條數你計一計,便知道書店有無得做!」彭志銘認為,租金高昂是書店的最大死穴,就算做到有聲有色,業主都會即時加租,變相剝削書店的利潤。「還有一樣大家不察覺的,是誠品這類書店販賣的還有品味,所以店內裝修唔慳得,貴到得人驚!」 三成港人整年無買書 大型書城在內地和台灣都門庭若市,偏偏香港行不通,彭志銘認為另一個原因是閱讀風氣低迷。根據民建聯今年6月的電話調查,近三成受訪者過去一年來沒有買過一本報紙雜誌以外的讀物;亦有近三成市民稱因為「無時間」而減少讀書。 … Continue reading
梁文道談《跨國灰姑娘》
她只是個女傭 29/8/2010 梁文道 【蘋果】直到菲律賓人質屠殺事件發生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對這個國家的無知。沒錯,我曉得當年馬可斯夫婦的荒唐,知道阿基諾夫人的「人民力量」,甚至聽過他們社會運動的興盛,看過他們小劇場的活力;可是我對這個國家的瞭解本應比這點皮毛深得多才對。因為香港幾乎已有一代人是被菲律賓人帶大的了,目前還有十多萬「菲傭」住在香港,她們或許就在我們家裏和我們朝夕相對,或許就在你每天上班的路上與你天天照面。如此親近的一群人,我怎麼會對她們如此陌生,又怎麼可以對她們的來處如此無知呢? 台灣社會學家藍佩嘉的《跨國灰姑娘》是本備受好評的論著,內容豐富而精緻,雖然談的主要是身在的台灣的外籍幫傭,但這兩天我還是能在這部書裏學到不少東西。就拿「外勞」這兩個字來說吧,它提醒了我,儘管都是來香港打工的外國人,但我們絕對不會搞錯那些出入中區金髮碧眼的西裝友,與印尼泰國菲律賓工人的區別;前者叫做「expat」,只有後者才會被人稱作「外勞」。藍佩嘉說:「這樣的現象告訴我們,種族界線實與階級不平等,世界體系中的國家階序有高度的相關」。 不只如此,我們還要分辨菲傭、印傭與泰傭的差異。我在「海外僱傭中心」的網頁裏看見「家傭特性」這一欄,點進去一瞧,發現它倒是很能用最精簡的語言去描述不同種族的族性。關於菲傭,它說她們「學習能力較強,平均較注意個人衞生,思想括達(『括』字寫錯了)」;關於印傭,它的評語是「性情純樸,思想較單純,服從性高,很少與僱主爭執,任勞任怨」。這些評語十分符合一般人的印象,我們一般人的確喜歡說菲傭「比較古惑比較醒,識英文,又識得聯群結黨」,印傭「比較聽話聽教,但是有點『鈍』」。 藍佩嘉深入考察,指出這不只是仲介商種族主義眼光作祟,更是一整套引入工人方式的結果。招聘菲傭,他們會在城市中心登廣告,所以招來的主要是教育程度較高的城市白領。但是他們在印尼走的卻是鄉村路線,圖的是鄉下人「尚未被污染」,而且一招就招來同一個家族裏的女性成員,好讓她們彼此監看不敢胡來。除此之外,語言也是很重要的因素。有些人愛找菲傭就是看上她們的英語能力,帶小孩還能順便當英語家教。問題是這些受過良好教育,英文又流暢的女傭也比較有能力和雇主計較,懂得爭取自己的權益(所謂的『古惑』?)。相比之下,印傭的英語不太行,但可以使用簡單的粵語,不只能夠和老人家溝通,更重要的是那些溝通必然簡單。簡單地說,她們不能以複雜的語言和雇主討論自己每天工作十六小時究竟算不算是違反勞工權益,她們只能簡單地回答「係既,太太」。 大概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當時有一位前市政局議員抱怨中環每逢週日就被菲傭「霸佔」,建議大會堂的廁所不該開放給她們,以免損及市民的利益。星期天的中環,那也的確是個奇景,這一大群菲傭會唱歌跳舞,在這座城市的中樞野餐。藍佩嘉寫道:「當家務移工星期天出門時,她們離開了雇主的管轄範圍,也遠離家鄉父母與丈夫的視線,她們換上了緊身T恤、迷你裙、名牌牛仔褲,戴上閃亮的金項鍊、搖曳的寶石耳環,踩着高跟鞋,再刷上睫毛膏,擦上口紅和指甲油。透過這些有形的裝飾,她們妝扮出一個截然不同於在雇主家工作的形象,將自己投射成為一個都會、時尚的異性戀女性形象。」只是星期天,她們能夠脫離彼此隔離的工作狀態,聚在一起互訴心聲笑鬧玩樂(但又不能玩得太晚,否則雇主不高興);只有星期天,她們變回都市女性,可以按照自己的願望打扮自己(但還是要小心,雇主會懷疑你把自己搞得那麼香艷是不是『變壞』的徵兆,所以你最好把香水口紅迷你裙裝進袋子裏,出門之後再像超人一樣地變身)。 平常,她們住在雇主家裏必須扮演一個溫馴謙卑的角色,盡量拉開自己和女主人的距離。藍佩嘉說:「她們經常用這種說法戲謔地讚美朋友的打扮:『You look like our madam!』」。為了演好一位女傭該有的樣子,她們還會在仲介商的指示下剪去一頭長髮(在印尼,那尤其是女性珍惜的特徵)。然後,或者帶着淚水把落髮收拾起來,仔細藏在一個布包裏頭。自此之後,她便是一個家傭了;只是一個家傭。 我想起「德成僱傭」的那則電視廣告。先是三個穿着具有「民族特色」的泰傭、菲傭和印傭分別以母語介紹自己,結果她們全都被擋在門外。最後,一位身着制服的女工用粵語說「我來自德成」,她便能順利地走進一個家庭的大門。她不只是這幾個人裏頭唯一留着短髮的女工,她還是一個最沒有國別色彩最純粹最抽象的女工。假如我們想要的就是一個脫掉性別身份去除國族背景的單純女工,我們又怎能注意到她身後的那個國家菲律賓呢? (香港與馬尼拉之間的距離二之一)
陳惜姿讀陳冠中《盛世》
盛世 26/1/2010 陳惜姿 【明報】很久沒好好看完一本小說,我本來就不喜歡看小說,除非是很好的作品。上次看完的,已是余華的《兄弟》。 今次看《盛世》,開始時也看得很慢,總覺有點迂迴,有點散亂,直至看到後半部,才進入直路,一氣呵成,明白陳冠中寫這部作品的動機。 當初有點疑惑,《盛世》設定的時空,是2013年的中國,若大家期望那是像《美麗新世界》的預言小說,為何年份只定在三年後?三年後是怎樣的世界,幾乎都猜得到了,作者又怎能天馬行空,達至誇張荒誕的效果? 直至把全書看完,尤其是最後五十頁,閱讀了作者對中國目前處境的分析,由經濟、政治、外交,洋洋灑灑,才知他要說的根本不是預言,而是他對中國的觀察和奇想,當中有虛有實。作者在中國磨劍十年,今次出手,鋒芒畢露。 美國經濟不景,為中國進入盛世提供最好的時機,中國要成為世界經濟龍頭,就要擺脫美國的束縛,推行「冰火盛世計劃」。其中最激烈的,是規定國民把銀行存款25%換成消費券,用以刺激內需,減少倚賴出口。 要推行如此猛烈的政策,必先建立政府的威信;要建立政府威信,必先製造動亂,亂到一個地步,人民要夾道歡迎解放軍進城。 七天的無政府狀態,到處出現打砸搶燒,謠言滿天飛,平民百姓搶購食物,股市跌停板,西藏新疆戒嚴。官方媒體不斷報道世界各地的亂象,手機、網絡、電視時通時斷,警車救護車笛聲不斷。人民陷入歇斯底里,快要崩潰,期望國家機器盡快啟動,維持秩序。 看此書時,背脊生涼。在中國弄個「安娜琪」,似是天方夜譚,但其實又不難做到。 延伸閱讀 陳冠中《盛世》專訪 陳冠中《盛世》評論 馬家輝說陳冠中
深雪《人生拍賣會》
這是非比尋常的拍賣會。 厭世的人和貪戀別人生命的人,拍賣官都會向其招手。厭世的生命會印製成目錄,供其他虎視眈眈的人競投。 每條命都有一個價,只要你喜歡,隨時可以掠奪,開始享受別人的人生…… 深雪的小說看得人很歡樂,女讀者更是看得笑呵呵,皆因深雪作品裡女人永遠萬千寵愛在一身。除了甜膩膩的愛情外,更重要的是她常常逸出塵世,以神祗超凡的眼光看人間的愛恨情仇,反思怎樣活得更有意義,比純粹娛樂的小說更勝一籌。 《人生拍賣會》分為三線發展︰陰錯陽差降世為人的樹女綠璐,與人生拍賣會拍賣官木倫古再續前緣;平凡女生貝兒與搖滾巨星瓊斯登伯爵的戀愛;以及魏齡和帕拉斯的生命追逐戰。 模特兒魏齡曾經有不俗的事業,無奈命途多舛,開始渴望擁有別人多姿多彩的生命。 藝術家帕拉斯才華洋溢,卻長期受失眠困擾,無數次自殺未遂。 他的自殺次數多得成為人生拍賣會的貨品,拍賣會當然也邀請魏齡參與。他擁有的一切,都是魏齡朝思暮想的,於是她得償所願取走他的人生。 從此她的人生大放異彩,雖然承受帕拉斯長期失眠的折磨,並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但她難得重生,抓緊時間盡情活得豐盛。 魏齡活得痛苦又快樂,不過無須為帕拉斯擔心,因為被魏齡奪走的十年裡,拍賣會保證他衣食無憂,優哉遊哉。只是他逐漸發覺似乎有人剝奪他原有的人生,繼而發現人生拍賣會和魏齡的存在,懷恨在心的他決意取回應得的。今集揭開序幕,未分勝負。 帕拉斯的行動合情合理,因為這是他自己的命,即使他要糟蹋也與人無尤,何況他自毀原是身不由已呢! 魏齡以不屬於她的命過活,有錯嗎?她不過是善用帕拉斯沒有好好發揮的天賦罷!何況她得到他的驚世才華,也要承受他無期徒刑似的失眠,世事豈可十全十美! 另一方面,瘋魔萬千歌迷的瓊斯登伯爵竟然喜歡鄰家女孩貝兒,還情深款款促膝談心,簡直是天方夜譚,以致她常為此苦惱神傷。真相是瓊斯登伯爵仍是沈迷黑暗嗜血性虐待,只是魂魄給愛上貝兒卻被嫌棄的水獺先生取而代之。水獺先生希望以巨星的形貌吸引向來不屑一顧的貝兒看看他。 一如魏齡,水獺先生重生後同樣面對自己與瓊斯登伯爵本性的交戰。瓊斯登伯爵以淫虐為樂,他為保護貝兒從不與她親密,貝兒偏偏不領情,引出瓊斯登伯爵嗜血一面,水獺先生只能心痛。 在兩個關於拍賣人生的故事之外,綠璐與拍賣官木倫古的「木頭之戀」也教人看得哈哈笑,熱切期待下集《人生拍賣會2之褫魂奪愛》。
李廣豐《香港靈界職業實錄II》
一本堂版,筆者在二OO七年香港書展博益攤位購得。 博益結業後,新版由明報旗下日閱堂推出。 雖然兩集《香港靈界職業實錄》同時購買,不過已經埋沒在家中茫茫書海。 先找到第二集,因此也比第一集早看完。 今集李廣豐再介紹十二個靈界從業員,有一些普通人容易聯想到的例如殮房聽差、D打(嗩吶的俗稱,葬禮常用樂器)佬、道堂堂主、長生店店主、紙紮舖東主;也有些少為人知的,例如靈探和中港靈車司機;亦有看似平常,以致不留意與靈界有關的職業,例如救護員、電台恐怖節目主持等。 李廣豐是資深新聞從業員,行文平實,不獵奇,也不嘩眾取寵,但行業實況略為概括,為了迎合主題「靈界職業」,所以受訪者都要回答有沒有靈異經歷,是筆者不太喜歡的地方。 筆者不忌靈異,只是可惜香港仍未有介紹關於死亡的職業而不沾靈異的書籍而已。
惜緣《殯儀業的我》
封面暗花圖案取自壽衣。 《殯儀業的我》是殯儀業者惜緣繼《有客到》後的第二本作品。今年在馬健記圖書購得。 惜緣道出殯儀業實況,不以渲染惹人注目,並批評部份害群之馬的不良手法。書末附錄常用輓聯及葬禮小知識,可作參考。 延伸閱讀 惜緣網誌︰殯儀業的我
《留給最愛的說話--自殺者家屬未忘書》
自殺是一種選擇,但「自殺者遺族」的身份由不得人選擇。他們的聲音,常被指責淹沒,只能自憐自傷。 由伍自禎、黃蔚澄和傅景華編著的《留給最愛的說話--自殺者家屬未忘書》,記錄九篇與自殺者遺族的訪談,他們藉寫給亡者的信,抒發壓抑著的哀思。 本書同時收錄黃蔚澄的香港自殺研究,指出原來「一人自殺有最少六人受影響」的說法並非嚴謹的定論。
小思說香港圖書館簡史
圖書館的故事 31/1/2010 小思 【明報】光線柔和、空調適度、好書林立的圖書館裏,一個男學生十分自在攤直仰卧在深藍長梳化上,兩三個女生分別趴在獨立閱讀桌上,都睡得正甜。 他們真幸福!我無法不憶苦一番。我們小學中學時期,都不知道甚麼叫圖書館。小學時學校為每個班房設一個小書櫃,老師要同學每人帶一本圖書回校,放進櫃裏,讓我們互借來讀,一下子四十本書就讀完了。中學上下午班同用一個課室,連圖書櫃都欠奉。愛讀課外書的,只好受盡書店老闆白眼,站在店裏打書釘。等到中環美國新聞處圖書館開設,同學奔走相告,大好消息,下課後一起去霸位讀今日世界社出版的書。當年沒有公立或學校圖書館,我們卻認真讀了許多書。 講起香港這個大都市,原來要到一九二九年才有了第一個也是唯一的公共圖書館。還不是由政府辦的,是由富商善長仁翁出錢,成立了「華商總會圖書館」。這個館初設時,對當時少年學子,是一大喜訊。可是細看措施,卻令人失望。據《島上》創刊號中一篇名為〈和華商圖書館商榷〉的文章說,原來圖書館不歡迎女性進入,這與當年飯店餐館分女眷房情況相類。逢星期二、各種華洋假期、暑假,均不開館。開館時限是下午一時至五時。到書架取書看,管理人會盯梢得緊,早把閱書人當成偷書賊。看起來,由華商辦的圖書館,也不過聊勝於無罷了。 且看今天,大大小小市政圖書館,設備周全,學校圖書館更設圖書館主任,想盡辦法向學生推介好書、介紹作家、辦閱讀活動,可以說無微不至。圖書館的故事,反映了一個城市的發展過程。
梁文道回應陸離
梁文道的回應即使不是全城焦點,也是眾人矚目。 記憶如何錯誤--奉覆陸離女士 22/8/2010 梁文道 【蘋果】前幾年正當天星碼頭的存廢之爭成為熱門話題的時候,有幾位朋友覺得那批保育份子的熱情很不可思議;他們不曉得為甚麼這些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會這麼在乎一座老建築的去留,也不明白自己曾經不太重視的「集體記憶」怎麼就忽然成了一股潮流。雖然,集體記憶並不是那場運動的唯一訴求,可是它卻實實在在成了許多香港市民瞭解此事的入口。說到集體記憶,我這些朋友可就有話要說了。有人想起數十年前渡輪上不同艙次間的身份差別,有人則想起這座將要拆毀的碼頭早就不是當年自己天天經過的那個老碼頭了。假如保育份子現在要保的東西根本不是甚麼饒有年歲的原件,而是一個完全後生的新事物;為甚麼他們還要為它付出這麼大的勁呢?又假如一位上了歲數的人,明明見識過兩代天星碼頭的交替,卻還是默默走到現場,看看這群青年的喧騰與汗水;你猜她心裏頭到底抱着一種怎麼樣的情懷呢? 這真是一個越想就越複雜,也越想就越有趣的問題。而這種聯想,本來大可以發生在〈梁文道訪問盧瑋鑾:關於香港,我知道得愈多,就愈有感情〉(《讀書好》2010,4月)的讀者心上;但是因為我的一個錯誤,弄混了盧老師的原話,沒有點出她真正有過感情的其實是上一代的天星碼頭,於是我的讀者便喪失了這個機會。這難道不是一件很讓人遺憾的事嗎? 我替《讀書好》雜誌做過不少訪問,以我粗疏的性格,恐怕每回都記錯了很多東西。有些受訪者(如董橋先生),或許會婉轉相告,使我得以在後來結集時改錯更正;可是有些受訪者客氣,我便無法意識到自己的失誤了。站在讀者的角度來看,陸離女士的〈提問?答問?疑問?──淺談梁文道〉矯正了我的錯失,使他們能夠重新體會盧瑋鑾老師的微妙心境,這難道不是一次非常慈悲的佈施嗎?其實,我覺得任何批評也都是一種了不起的佈施。 二十年前,我好打筆戰,甚麼「真理越辯越明」之類的道理我全把它當成爭勝的藉口。現在回想,那是因為我以為自己要比自己所談的事情還大。如果一個人把自己寫過的文字說過的話全當成自我的擴大與延伸,那他當然就不能忍受別人對他那些產物的挑戰了。一直要到這兩年,我才明白原來每次簽在書上的那些「×××先生斧正」都應該是真誠的。至少我以為,寫作並非自瀆,要寫是因為有些事值得說與人聽。一切攻錯,一切筆戰,都真的和自我之尊嚴無關。 話說回頭,其實陸離女士的某些提問我早就輾轉在林道群兄和邁克的文章裏讀到了,只是當初我一來怕貿然直接回覆陸女士不太得體;二來我也心存玩忽,甚至還想學邁克搞笑一把。如今反覆拜讀陸女士的大作,難免後悔不已,不能不深自省思。 首先,我卻先要澄清關於「西西回流說」的問題(陸離女士見到的那篇文章其實是《讀書好》雜誌對我在今年台北書展的講話紀錄)。也許大家不相信,但我的確知道西西的作品首先是在香港出版和獲獎的;任何一個對香港現代文學史稍有涉獵的人恐怕都不會搞錯這點吧。所以我那番話的重點並不是西西作品首發的地點;而是在一個和華文出版有關的背景上看,假如沒有台灣文壇和出版界的「回流效應」,本地政府和文學界之外的社會人士可能不會廣泛認知西西的重要,本地廣大讀者也就可能不會那麼容易讀到西西的作品了。我這個想法對劉以鬯先生和《素葉》等諸多前輩沒有絲毫不敬,純屬以事論事而已。 如果「西西回流說」這一點是觀點的分歧,那麼陸女士提出的其餘疑問便都和事實相關了,而且她說的全部都對。尤其是我在《我執》裏頭述及古蒼梧先生見證陳輝揚先生在五台山剃度一段,更可謂大錯特錯。擾及二位前輩,我非常悔恨,謹此衷誠致歉;拙作來日要是還有再版的機會,定當聲明更正。另外,我在〈失落的慢讀〉中又錯把史諾比每天一字讀完《戰爭與和平》的故事改成了他每天一字地打完全書,這也要特別多謝陸女士的指正。 為甚麼我會記錯這兩件事?這類錯誤有沒有可能避免呢?表面上看,這叫做粗心大意,只要為文之際多加查證即可。但我覺得這個想法對自己沒有太大的說服力,因為我們每天說話寫字都會涉及大量事實,想要逐一核對根本就不現實。所以這裏的關鍵在於自己有沒有感覺到核實對證的需要。假如我要談漢朝滅亡的年份,那麼我一定會去查考它的確切時間;可是在我寫到太陽升起的方向時,我就肯定不會要求自己再親身觀察一次了。簡單地講,我應該把前述問題修正為何以我會把這兩條事實的記憶當成太陽從東邊升起的那一類「常識」?憑甚麼我會有這種不自覺的信心呢? 為了深入認識自己的過失,除了不懈追問自己的記憶方式,這兩週我也翻閱了好些有關記憶的書。果然,在已故法國哲學家里柯(Paul Ricoeur)的《Memory, History, Forgetting》裏頭,我讀到了一個很有用的區分,那便是「回憶」(remembering)和「記憶」(memorization)的分別了。「追憶」指的是清晰意識到自己經歷過的往事,並且主動回溯追索有關那次事件的認知和感受。「記憶」則是一套相對穩固的資訊與感知,純粹有待吾人甦活催醒。放在我這個例子來看,問題就在於我根本沒有要「追憶」那兩條訊息的意思,因為我早就把它們當成一套非常穩定的「記憶」,似乎自然而然地就能把它們呼喚出來。結果很明顯,哪怕我寫得再小心,我很可能還是會犯下這個錯失。因為這兩條錯誤記憶埋得太穩當了,乃至於我根本感覺不到「追憶」的需要;如果沒有意識到「追憶」的需要,我又怎會主動核實它們的真假呢? 然後我就可以再往下探,挖掘這些錯誤記憶的根源了。科普作家瑪莎.魏曼.里爾(Martha Weinman Lear)在《誰偷走了我的記憶》中介紹了不少記憶系統的分類法,其中一種是「語義記憶」和「情節記憶」的區分。她舉了一個很簡單的例子說明這兩套記憶的關係:如果「帝國大廈位於紐約市」屬於「語義記憶」,那麼「情節記憶」就是「我們曾參觀過帝國大廈」了。也就是說,前者關乎客觀事實,後者則是對於這項事實的個人體驗。一般來講,前者要比後者易記;但是後者有時也會影響到前者,正如個人的主觀經驗可以扭曲客觀事實一樣。我為甚麼會生出古蒼梧先生目睹過陳輝揚先生出家這麼離譜的記憶呢?莫非這是受到了我對二位先生的印象之影響?而這些印象和自己的情感有某種聯繫,於是我把一套非常主觀的情節加在另一篇文章之上,形成了一套自以為不必追索的穩當記憶? 在魏曼.里爾這本書裏頭,我還讀到加州大學狄肯教授的一段話:「我認為記憶是種複寫的過程。就是一次又一次在某物上不斷複寫的過程。因此,目前記在大腦中的每個事件,還是當時記下的模樣嗎?或許是,但不是以我們所想的形式存在。因為每當我們記下某些事情,我們總會將其複寫在其他記憶之上」。如果我這兩條記憶不只經過個人主觀經驗的變形,而且還在複寫的歷程中不斷摻入了其他層次的記憶;那麼我就必須面對一個更深層的問題了,那就是導引這一切扭曲與複寫的傾向究竟源自何處。 根據魏曼.里爾,錯誤記憶有時來自於想說一個好故事的慾望。這故事不一定需要聽眾,它也可以只是一個自己喜歡的故事。對我而言,「史諾比每天一字地打出了《戰爭與和平》」可能是個比「史諾比每天一字地讀完了《戰爭與和平》」更吸引的故事,所以我就把真實的版本改造成前面那個版本了。理由?大概是因為這個改造版本的難度更高,涉及到了我對藝術創作之極限的興趣:也就是說,文字寫作可以在一種沒有預先謀篇的情況下逐字組合而成嗎? 無論如何,記憶這回事正如魏曼.里爾所說的,就和夢境一樣,深受潛意識中慾望與恐懼的影響。我漸漸發現陸女士指出的這兩項錯誤皆是我個人慾望投射的結果,也是我某種恐懼的回聲。所以陸女士對我的其中一項指責現在看起來就格外有意思了。在批評過我搞錯了史諾比的故事之後,她進一步責難我對那個故事的感想是「過份鑲嵌花巧的文字,去包裝記錯又信口誇張的內容」。照道理講,一個人若是從頭就記錯了一件事,他建立在這個記憶上的隨後鋪衍又怎麼能說是刻意的包裝呢?然而,陸女士這句話在我眼中卻別具哲學意蘊,因為它等於是在問一個人有沒有可能「刻意錯認」(deliberate misattribution),然後再對它巧飾遮掩。我懷疑這也許正是我的情況:在潛意識的層面,我知道真相,只不過為了成全慾望逃避恐懼,我竟選擇扭曲真相並覆上重重厚網,好把它們轉到自己期望的方向。至於慾望甚麼恐懼甚麼,我就不在這裏多說了;但起碼我認識到了克服這類過錯的一些辦法。我不能保證日後不再令到陸女士懊惱,我只敢說自己對拙作的一切過犯通常要比指正我的先進還認真。 陸女士又很懊惱我常常在英文的複數型上犯錯,這也令我非常抱歉。坦白講,我中學一直沒有唸好,回港升讀高中以前,甚至連26個字母都背不全,真是有愧師長教導。雖然後來憑自學稍有長進(最少能背字母了),雖然自忖s這個音還是發得出來,但我英文基礎爛卻是不爭的事實。今幸得陸女士不吝教誨,我一定提神改進。 也許可以教陸女士稍感寬慰的,是我已決定從下期開始便不會再替《讀書好》雜誌做人物訪談了,應該可以減少她的煩惱。我知道有些朋友會覺得我今日犯下的錯誤都是我「紅」了之後心高氣傲的結果,不過我可以衷心地說,對於「紅」不「紅」這種事我一向沒有太大感覺,如果有,那也只是更加厭惡自己。然,各方友好的要求以及與日俱增的工作卻壓得我不勝負荷。就拿《讀書好》的訪談來說吧,首先我要記者把錄音逐字打成一份三萬字上下的原稿(所以他們才是最辛苦的),然後我再將它修整為剩下一萬字左右的文章(所以最後的文責在我)。儘管我常常要花一個通宵才能勉強完成這個工序,可我就是無法防止把《中國學生週報》弄成《中學生週報》之類的筆誤。除了無能,時間不夠肯定是個很要緊的因素。 不知何故,少年起我就有種不會活得太長的感應,再加上不善拒人,往往不知不覺便攬下太多超出能力範圍的事。可如今我已是快四十歲的人了,當知個人限度所在,不應再把自己看得太重。世上能人不少,香港新進尤多,怎知道別人不會幹得比我好呢?為此,我要再度感恩陸女士的善意提點,助我航向另一段旅程。 (附記:上週拙作〈莫貝之別──敬覆方舟子先生〉原來弄錯了回應對象,《揣著糊塗裝明白的梁文道》一文實乃流光君手筆,方舟子先生只不過是轉載該文。在此向二位致上萬二分歉意之餘,又讓大家見識到了我的粗糙疏忽,豈不可笑?) 延伸閱讀 陸離談梁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