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凡在蘇施黃面前提起「口感」的觀眾,必挨一頓吹氣棒狠打︰「口感吖0拿!我最憎尐人講口感呢兩個字!」只因電視飲食節目裡的美女陪客,無論放甚麼入口,咀嚼兩下隨即迸出一句︰「好有口感!」使口感淪為空泛模糊,說了等於無說的頂級廢話。
王貽興理直氣壯用口感作書名,認為即使被人用濫用壞,口感這詞彙仍有其價值,不能因為著名食評家嗤之以鼻則敬而遠之。他的口感文章,百味紛陳,有回憶、有愛惡、有原則,非泛泛之言。
那麼多人看完飲食雜誌吃不出滋味,認為食家鐵定收了黑錢寫鱔稿,筆者覺得並不盡然。都說飲食口味因人而異,就算跟著指南按圖索驥吃遍天下,也無法得到與食家同樣的味道。況且每次用膳是否愉快,除了食物質素,也與服務、同伴息息相關。盲信或盲拒食評也不適宜,還是相信自己的口味吧。
益發覺得會吃的嘴是訓練得來的。昔日嘗過的味道添上回憶,點滴累積,形成今天的口味。所以甲之熊掌,乙之砒霜。天下間美食繁多,未吃過的既不是熊掌又不是砒霜,在一一品嘗之前,先在文字嘗一遍。就算好吃沒有普世標準,也要知道何謂難吃。
他在亦舒小說認識覆盆子(raspberry),認為比另一譯名「紅桑子」古雅含蓄,吃來有類似愛情消逝的哀傷。只是對不起,自從早年在李純恩專欄看到覆盆子命名傳說後,頓覺大煞風景,還是叫raspberry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