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彙整十一月 2011

拓荒者潘麗瓊

唐吉訶德 30/11/2011 潘麗瓊 【頭條】電影《唐吉訶德》有一首主題曲叫「Dream the Impossible Dream」。人生最刺激、最堪回味的,就是打一場不可能的仗。 五年前,我離開了薪高糧準的雜誌社,轉行做出版。人家笑我傻,但我認為愈有偏見之處,愈有發揮空間。我找好友「金牙大狀」清洪寫書。版稅當然微不足道,他馬上答應了!雖然他又立刻搖頭說:「大律師不能出書,有宣傳之嫌!」我大膽寫信給大律師公會,以此書將有助推廣法律知識為由,要求豁免。其後,大律師公會開會破例批准。此書一出,銷售瞬成為暢銷書,一版再版。 我又邀請前九鐵行政總裁黎文熹寫書,爆九鐵兵變內幕。我和黎本不認識,寫書不賺錢卻會惹上官非,盈門的獵頭公司也會四散,何苦呢?我成功說服他,卻說服不了我老闆,我不惜自開公司出書,此書一出,即橫掃暢銷書榜。 金融海嘯時,我傾盡所有,投入被認為蝕本的出版社,跟著我膽粗粗地給海洋公園主席盛智文寫電郵,提議合作出版動物書系列,並獲好友鍾普洋(DHL創辦人之一)贊助。雖然要過五關斬六將,但看見可愛的小書誕生,一切都是值得的。 近年,我著力推廣香港微型藝術,雖然受盡白眼,自七月在太古城展覽成功後,在十二月將會和工展會在維園有更大型展覽,把一九六七年的銀禧工展會以一比七十五重構出來,內有白花油攤位、虎標驅風油巨塔,還有一輛流動花車,載著微型工展小姐跟大家揮手,星光燦爛,會勾起許多人美麗的回憶。 冷水,不會淋熄我的熱情,人家認為必敗的仗不一定敗,我會改進,但不會退縮。有甚麼會比Dream the Impossible Dream更值得嘗試、更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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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曼娟《文匯》專訪

張曼娟 遇見最美好 31/10/2011 尉瑋 【文匯】接任光華新聞文化中心主任一職的,是台灣著名作家張曼娟。 「我的世界有點小,卻是剛剛好。剛剛好,遇見最美好。」天氣清朗的早晨,拿著張曼娟的散文精選集《剛剛好》與她看著維港慢慢聊天。只覺得時光突然回轉,那些曾經陪伴我成長的文字記憶竟有一天,會在其作者的溫柔語調中緩緩醒轉,恍如初見。 古典小學堂 張曼娟說,來到香港,她最放心不下的其實是自己的「私塾小學堂」。她說,民進黨執政期間,有一種「去中國化」的傾向,小孩子的語文教育中文言文被一直削減,使得他們討厭文言文,就連李白的詩也不喜歡。對這種狀況忍無可忍的她乾脆在2005年自己辦起了私塾,帶著小朋友們讀經、讀詩、寫作。此期間,她也上電台講古典文學,更出了有聲書,十分受歡迎。 對於張曼娟來說,喜歡古典文學,似乎是一個緩慢而悠長的過程。「小的時候沒有什麼娛樂,我們住在比較鄉間的地方,過著有點像農村的生活。晚上母親就帶著弟弟和我,吃完晚飯就在田裡面散步。媽媽帶著一本《唐詩三百首》,破破舊舊的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挑一些比較短的絕句,教我和弟弟背詩。那時候我們的樂趣就是月光下,走在田間小路上背詩,散步結束後就回家洗澡睡覺,那是我們童年生活很重要的一部分。」 後來進大學,唸了中文系,講蘇東坡講得出神入化的老師讓她一下對這個古人產生了興趣。「我發現這個人很複雜,你可以從他身上看到各種生活和美學。他是古文家、詩人、書法家,也是水利專家,還是稻田的改革者,是醫生、廚師、美食家,這麼多的東西在一個人身上。而這些還只是表象,他的內裡我覺得是儒、佛、道三家混在一起的,他很多超脫的思想對我影響很大。因為我以前是--寫作的人都是--敏感啊,傷春悲秋啊,覺得很多別人沒有感覺的事情自己有感覺得不得了。所有的憂傷都被放大,自己也過得不開心,也很沒有自信;後來我讀蘇東坡才發覺,人可以那麼超脫。比如他說『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就是,前面是那麼悲傷,不能和他弟弟見面,但是到了最後可以一轉,這已經是人生的智慧,不僅是情感的抒發而已。」 張曼娟說,蘇東坡的文字給了她很多人生的啟發,也使得她開始不斷地去了解其他的作家,「因為我想知道他們還可以給我什麼。」從此,她好像一頭扎進了中國古典文學的世界,喜歡看,喜歡寫,現在更開始做許多關於古典普及的創意項目,如寫《張曼娟藏詩卷》系列,把古典和現代人的生活聯繫起來。 「至於後來我成為儒家或者老莊的推崇者,則是中年以後。其實我們活了這一輩子,最難追求又最希望獲得的,不過是『和諧』兩個字。我們與自己相處的和諧,與其他人相處、與世界相處的和諧……最終我們就是在追求這種境界,就是EQ嘛。」 受寵若驚寵為下 24歲時,張曼娟出版自己的第一本書《海水正藍》,霎時掀起了閱讀熱潮。書在三個月內就賣出了上萬本,更在金石堂的暢銷書榜首位上停留了近兩年。整個文壇都震動了,甚至有人把這稱為「張曼娟現象」。當時的學校中,學生似乎都讀張曼娟,而老師沒收最多的書就是《海水正藍》。大家都以為這位爆紅的作家會變成一個驕矜的人,她卻完全故我,沒有一點因為成為暢銷書作家而沾沾自喜的氣焰。「如果你認識到『無常』這兩個字又怎麼還會有那種氣息?人生本來就是一場無常,而無常才是自然。老子對我的影響很大,他說,受寵若驚『寵為下』,當別人寵愛你的時候其實應該是你最害怕的時候,因為『寵為下』,被寵的身份是比較低下的--今天我喜歡你的書,明天我就不喜歡了。有什麼好了不起的?」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校園女作家突然成為風頭人物,許多人都預計這只是一時的風潮,也有文壇中人不屑於這種成功,為張曼娟貼上「膚淺」的標籤。「很多人都在等這個風潮過去,有趣的是,這其中也有我本人。我在等待它過去,等沒有那麼多人注意我,那麼嚴厲地批判我。」 現在回頭想想,張曼娟說這個事件對她個人和台灣文壇都有蠻重要的影響。對她個人來說,為了反駁「膚淺」的指責,她發憤圖強,博士畢業並開始在大學裡教書;而對於台灣文壇,也像投入一顆石子,激起了延綿不斷的漣漪。「本來文壇比較像一個江湖,沒有門派很難進去,可是突然進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生亂打一氣,自己成為一派。從此之後,愈來愈多的寫作者用這種沒有門派的方式進來闖盪江湖,也有更多出版社願意出版文學新人的書,也有一些出版社因為出了新人的書而崛起,改變了出版界的生態。我後來想想,跳開我自己的身份,張曼娟在80年代的出現,其實有蠻重要的影響。」 慢慢寫 不斷變 仔細想想,成長的過程中總有她的文字。 高中的時候,看《海水正藍》,文字的觸角好像不斷撓著心裡最柔軟的角落,看著看著鼻頭就酸了。後來和死黨們討論最多的,是《鴛鴦紋身》,她把那些古典故事一個個慢慢再寫過來,每一篇都不長,情景人情卻流光溢彩地瀉出來,看得我們一幫小女生陶醉得不得了。之後大家便約在一起,到新華書店中「搜刮」張曼娟,《火宅之貓》是蒙太奇般跳躍的愛情,《我的男人是爬蟲類》則是當時的我們仍未完全讀懂的憂鬱,與焦灼。 之後的日子,讀書、升學,生活過得忙忙碌碌。每逢開始覺得與內心的自己有些剝離時,每逢覺得自己渺小、無用、醜陋而一無是處,對自己的未來充滿懷疑時,張曼娟的文字就好像成為了我的救命稻草。我抓著它,像聆聽親切的耳語,一點點把力氣重新攢起來。 張曼娟說,出《海水正藍》時,好多人都和她說讀得最爽的就是可以哭得很厲害。接下來的第二本,出版社老闆也希望她繼續「藍」下去,一定好賣。她卻很警醒,「既然第一本賣得不錯,就要更認真去看待我的創作,才不會讓自己丟臉,讓讀者失望。」兩年後的第二本書,她刻意修走了所有那些可能惹人哭泣的部分,「讓你難過,但是哭不出來。所以後來有人說我的書看著很沉重,但是哭不出來,心上面像是有什麼東西,很悶,但又會想很久。這其實是我想要達到的一個藝術效果--介於悲傷和哭泣之間的那個東西是什麼?我很想知道。」 讀張曼娟的書,女生的感觸也許更強,就好像經歷了沮喪與挫折後,仍然能看到溫暖的出口,懂得回過頭來重新看自己。也許也因為這個原因,張曼娟被稱為「療癒系女王」。 「其實最先被療癒的是我。散文不用說,經常寫的都是和自己生命經驗有關的事。寫小說的時候我入戲很深,會想像如果是自己碰到這種情況會怎麼樣,所以你說的那個溫暖的出口其實是我對自己處境的一種詮釋吧——覺得我可以這樣想,可以這樣看、這樣做。其實每個故事也都是我一次又一次的人生練習題。我希望我不斷練習,等到我生活裡面真的碰到不幸或者挫折的時候我也可以這樣去處理和看待。」 雖然都有溫暖的出口,這些作品的風格卻十分不同。《鴛鴦紋身》如同對古典的致敬,文字之美讓人心折;《火宅之貓》卻好像突然跳到現代都市,跳脫又詭譎。 「我有一個時期是很集中的古典時期,到《鴛鴦紋身》和它同期的《風月書》達到巔峰,然後就嘎然而止了。那是我自己意識到的。當時很多人對我說很喜歡《鴛鴦紋身》,那樣一種文字的密度和美感其實很難見到,也問我說以後會不會再寫。我說不會,因為我覺得寫作很像練功,只有自己練的人才知道在練這個功的時候,那個走火入魔的一線之間。我朝著《鴛鴦紋身》繼續下去的話就走火入魔了,會太耽溺在那些文字和氣氛的某些取巧中。我覺得這是不對的。《鴛鴦紋身》和《風月書》94年出版後,極度抒情,極度美之後,我覺得我應該停下來想一想,後來的《火宅之貓》,其實受到香港的影響很深。我95年的時候在香港住過幾個月,《明報》向我邀稿,寫一些小故事。香港給我的感覺很特別,是很蒙太奇的城市,很海市蜃樓的,充滿了詭譎與奇幻,是很難具體去描繪的城市。於是我決定用一種和以前不一樣的筆法去寫。後來那些小故事就成為了《火宅之貓》的基礎,它其實是終結了我的古典時期,開始了另外一種氛圍。文字上更簡潔,意象上更有現代感,節奏感也快。這都是香港經驗帶給我的影響。」 這次將在香港停留不短時間,又會否寫出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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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真人圖書

我的第31頁 28/11/2011 鄺頌安 【am730】「我要再拍一張,我也要拿著他的書本再拍一張照片!」讀者A興奮叫嚷。看見讀者B拿著我的書,跟我拍照後,本已跟我合照了的讀者A便高呼encore。那是2011年以來、最讓我心頭蕩漾的一刻!虛浮浮的,只知兩腮肌肉因笑容而收緊了! 「我」是暢銷書嗎?我真的值得讀者如此愛不釋手?回家路上,我撫心自問。11月,真人圖書館首次在香港開張,本人獲邀,以《視障作家》這書名,登記成為供人借閱的「圖書」。 當天,在3次借閱時間裡,8位活動參加者(讀者)先後翻開了我的不同頁數--青光眼是怎樣的眼病?看不清楚的話,如何創作?作為視障人士,為何也如此懂得打扮? 以上種種,在中、小學的禮堂、在NGOS的房間,我已不知覆述了多少遍了,我卻從未如文首所述,受到如此鍾愛。或許,坐在翠綠的草地上,能單單和屈指可數的讀者相處,就是話題起了化學作用的主因。當讀者沉默了,不知如何閱讀下去了,我便主動翻到第31頁,讓他們看些SNAPSHOT--因不想接受他人的協助,有一段時間,儘管視障的我,不慎夾起了只需1g便能讓我作嘔的肥豬肉,我也會勉強自己吃下……看到一些生命定格後,他們便會打破沉默,而我也可以按著讀者喜好,繼續打開其他頁數,真爽! 真人圖書館源於哥本哈根,旨在透過真實接觸,促進不同族群之間的理解,從而打破對他們的偏見。 「如有機會,我也想做一次讀者呢!」休息期間,我和數本真人書也說出類似的話,皆因當天出席的圖書均是跟自己甚為不同的人,實在值得細讀。你也想借人如書?由《突破書誌》(Breakazine、香港當代文化中心與浸會大學視覺藝術學院合辦的真人圖書館,將在12月和明年1月,於西九走廊再度開張!緊記把握機會啦! 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工商管理學系,曾出版小說,作品亦見於不同刊物,並獲「十大再生勇士」之嘉許。現為報章專欄作家及溝通技巧導師。www.facebook.com/kenonk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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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政恆看《風聲》電影與原作

《風聲》——誰是老鬼 1/2/2010 鄭政恆 【文匯】作者:麥家 出版:天地圖書 出版日期:2009年10月 定價:港幣75元 近日我參與了一些華語電影的評獎活動,《風聲》是我比較肯定的內地電影,兩個女主角李冰冰和周迅的演出固然超卓,電影劇本也是不俗,但肯定是得益自麥家的原著小說。一方面這一類諜戰片有臥底元素,但以往的同類電影多傾向於透視社會意義和內心道德交戰,對於智力方面比較忽視,但《風聲》卻能夠面面俱到,在過去的基礎上有所提升,原著功不可沒。另一方面,電影的敗筆,例如露台上張涵予唱《定軍山》及過於暴力的渲染恰巧為原著所無,更見原著小說的優良。之前我看過麥家的小說《暗算》,後來讀到劉小楓的精采文章〈密……不透風--關於《暗算》的一次咖啡吧談話〉,文章解讀倒是比原著小說出色。《風聲》呢,我是先看電影,再看小說,樂趣卻有增無減,而且綽號老鬼的中心人物在兩個文本中並不一樣,更教本以為理所當然的我嚇了一跳呢。 小說《風聲》分為「東風」、「西風」、「靜風」三部,麥家一開始就放出煙幕,教人先以為一切都是真人真事。然後轉入地點,場景設置並不是電影中的哥德堡壘,而是杭州西湖畔的大院落,至於時間和人物大致雷同。人物性格也沒有大變,龍川肥原照舊陰險、吳志國依然倔強、顧小夢還是嬌蠻,而李寧玉則比較複雜,多智也多才,其他角色都是幫閑而已。而情節方面,我不必在此透露太多,主線是前有審問,後有任務,如何在困境中傳遞刻不容緩的重要信息--這才是智慧所在,如何做到不卑不亢,不硬碰又不退讓,不讓無關的人物魯莽介入又能令同道中人明白理解,加密和解密的才能是必要的修辭學技巧。 小說《風聲》的下部「西風」,故事的角度一變以顧小夢為重心,否定又增改了部分「東風」的情節,彷彿「東風」本身只是煙幕,「西風」才是真章,真真假假教人目不暇給。小說回目是「東風」「西風」,正是《紅樓夢》中的名言:「但凡家庭之事,不是東風壓了西風,就是西風壓了東風。」果然,到了外部「靜風」,一些人際關係逐步透露,原來中日戰爭時間諜潛伏,到抗戰後國共相爭,對象不同,但間諜仍然行動,甚至滲入家庭…… 「靜風」比較短促,重點轉到故事場景裘莊和龍川肥原的生平經歷。作為結尾,也算是奇峰突出了,麥家甚至輕輕帶出「多行不義必自斃,萬物有萬般神秘的邏輯」的道理,真假表面難分,但正邪倒是分明,表面上人間有種種不公平不公義,但上天公道,最後也歸之於正義。 電影中,老鬼慷慨遺言:「老槍、老鬼不是個人,是一種精神,是一種信仰。」說得人心戚戚然,在暴力刑求之後,倒回溯入內心,教人防不勝防,在虛無的年代重提信仰而令人不覺蠻橫突兀,可見陳國富和麥家都是高手。而小說《風聲》有代跋〈我用大腦寫作〉,麥家說:「我不相信我的心在這個潮汐一般的市聲以無以復加的速度和力度,洶湧地遮蔽心靈的年代裡能夠出污泥而不染,獨秀於林。當我看到周圍人的慾望和黑暗被無限地打開,喧囂得連天上的雲層都變厚了,地下的水不能喝,身邊的空氣污濁了,我更加懷疑自己的心早已蒙羞結垢,因為無論如何我不可能比大自然更了得。統而言之,我不信任我的心,所以我選擇用大腦來寫。」麥家的話,再次教我感到戚戚然。事實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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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匯書評結集《雜書》專題

文匯書評結集《雜書》上架 22/2/2010 洪永起 【文匯】本版書評欄目推出三年,刊登過的書評文章百餘篇。日前,本版書評結集《雜書--閱讀現象的構成》正式上市,書評配上插畫,以另一種姿態與讀者見面。本版邀來《雜書》的插畫家陳灝堂,與負責書籍設計的Alvar Poon,親述出書的過程。 書評的生命力 出書前後,與陳灝堂(阿堂)及Alvar見過幾次面,第一次見面是在一間煎雞扒頗出名的餐廳。負責設計的Alvar這回是第一次做書籍設計,此前的相關經驗,是為獨立文化月刊《眾獨》做設計。 「我本身喜歡看書、看雜誌。時間問題,我無辦法長時間在書店逗留,仔細研究後再去買書,於是便常常需要看過書評後再決定買不買書。但香港的書評數量實在太少,拿到這本書(《雜書》)的稿件,我把所有文章都看了一遍,裡面所評的書也有好幾本是我自己想要買的。」Alvar說。 相較之下,曾經替《書到用時》畫插畫,並曾參與過《潮語卡》製作的阿堂,便較有經驗。 「其實之前我畫的作品會較Raw,但在畫《雜書》時,其間亦要做其他的事情,包括學校的功課,可能已經無法再畫以前的那種作品,反而會畫些更Detail的東西。」目前正在理工大學就讀的阿堂說,在畫插畫期間,她既要應付排山倒海的功課,亦要完成《雜書》中的五十五幅插畫,既要趕工,每日亦要在不同繪畫風格中轉變,後來阿堂說:「好似精神分裂,一方面要保持這本書的針筆水彩風格,但另一方面可能要畫一些很粗獷的畫,在風格上可能很困難。」 《雜書》收錄了自2007年底至2009年初曾刊於本版書評欄目的部分作品,所評的書有嚴肅文學,也有流行讀物;有詩歌,也有漫畫;有內地及港台新上架的書籍,也有歐美備受矚目作品;有著名作家及文化人的新作,也有新人的作品;而撰文的有大學教授,也有中學理科教師,有尚未畢業的學生,也有年輕的評論人。 於是,結集取名「雜書」。 那時我們一邊吃著雞扒,一邊談起這本當時尚未面世的書評結集,我說,這會是一本很野的書,書中所選的文章風格會很不一樣,好像雜草般各有各的生命,所以也想插圖可以擁有同樣獨立的生命力,而不只是文章的插圖而已。 然後,是幾個月互相折磨與逼迫,阿堂畫至靈感涸竭,然後我們再次見面,就尚未完成的作品提出不同的意見。 畫面裡的感情 「最初編輯說希望插畫能夠保留原書封面的特點,最好是看見便能想起那個封面,於是便常常陷入一個兩難的局面中,一方面要保留原書封面的風格,另一方面是我自己的想像。」在畫插畫之前,她都會先把文章看一次,選出當中重點,再加以發揮。 「那次出來開會,正是處於這兩難的局面中,不知道該怎樣辦。傾過後才豁然開朗,有一種放開了的感覺。」阿堂說。 「之前的作品主要畫人像,根據相片Sketch,再加入自己的風格,所以很快畫完。但這次要有自己的想像,尤其很多都是較抽象的文章,我很少看這類文章,所以要花多些時間。」五十五幅插畫,加上書籍封面,最後還是獲得不錯的評價。 Alvar說:「雖然是有點沙石,但在這麼短的時間畫出來也很難得。我最喜歡的是〈死在這裡也不錯〉(《死在哪裡也無所謂》,作者彭礪青)和〈我的喬治亞〉(《西西的「喬治亞」》,作者彭礪青),這兩幅插畫主要用原書的封面為主要元素,加上阿堂將自己的感情放在裡面,令整幅畫有想像的空間。」 「在畫的時候,我加了一點想像在裡面,讓整個構圖有點故事性,浪漫化了畫面。像〈死在這裡也不錯〉,除了原汁原味地保留原本的構圖外,我在裡面加了一個拿著氣球向上飄的男人,屋子裡面也添了一個人影。一開始我看到題目已經有一種感覺存在,看了書評之後,裡面談到的那本書,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好像跌入深淵一樣,便把那種感覺加進去。」 「但最難畫的是陸智昌訪問那篇文章。個人來說我是很尊重他的,不敢冒犯他,而且很想保留他的版畫風格。於是便又陷入兩難之間,如果保留版畫的話,風格將會和我其他的針筆水彩相差甚遠,最後還是決定用自己的風格去畫我想像中的陸智昌的作品。」阿堂最後選擇了陸智昌設計的《作文本》作為畫面的主要元素。 「《作文本》的封面看似普通,但很清,可以給人一種很大的想像空間,最適合用在這裡。」 不止是文字 《雜書》的內容大致分成兩個部分,前面的訪談錄,包括以英語寫作的香港作家、編者許素細、著名書籍設計師陸智昌、日本歌手作家川上未映子和奪得芥川獎的旅日華人作家楊逸。或許沒有讀者耳熟能詳的著名作家與學者,但不同背景的四人正好表達了讀書版嘗試開拓並持續延展的邊界。後面部分則是書評結集,按所評之書的「產地」,劃分出「外地」、「大陸」、「台灣」和「香港」四個部分。 「我較不滿意的是風格未夠統一。像要分不同部分的內容的插頁,便與阿堂的插畫風格不一。」Alvar說。 「對我來說,做這書最難的是第一次設計書籍,壓力很大,加上每篇書評的長度不一。」Alvar最後選擇利用文章標題,設計題目或大或小,或直或斜的靈活版面。 阿堂說:「書的設計很好,題目鋪排得很靚很舒服,行距等都很易讀。」 「因為每篇文的長度不一,變成很難排。我較喜歡每篇文的最後一版,文字是可以排到一半版面或以上,甚至排完全版的,但這樣做的話,會令第一版留出很多空位,如果每篇文都這樣排,就會令版面變得很不平均,亦因為有這種客觀條件的影響,我要在標題上處理。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寧願採用更加簡約的方式去排。」Alvar補充:「其實最後出來的東西可能是簡單的,但之前不斷地試,加加減減,加上我認為這不是一本只看文字的書,而是可以結合文字與視覺享受的作品,因此壓力很大。」 《雜書》終於面世,大家都鬆了口氣。 「我很喜歡這本書整體的方向,甚麼種類的書的書評都有,在香港很少會看到這樣雅俗的書都會提及的書評,而且有很多書評看完後,令我有興趣去買所提到的那本書。」Alvar說。阿堂點了點頭:「而且也很適合年輕人看,如裡面有介紹漫畫,也有介紹台灣的那本《1982》,都很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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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在大陸

尋常周末 26/10/2011 白金 【文匯】來自台中的小說家陳雪,雖然「登陸」不久,微博使用得已頗為熟練,短短兩個多月粉絲數已經突破五萬。 與陳雪的相遇非常偶然,在這個極度灰濛濛的周末下午,去了離家不遠的慈雲橋邊的「字裡行間」書店。這是我所知的離家最近的一個時常在周末辦活動的獨立書店,也是不多的幾個聽說過沒去過的書店活動場所。據說投資人是在「光合作用」工作過六年的華北區負責人,30出頭,在傳媒大學還有一家分店。 書店依附一座叫遠洋國際中心的寫字樓和大型住宅區,社區感很強。書店有兩層,門口有工作人員贈送陳雪首次授權內地出版的簡體字版《橋上的孩子》試讀版,才注意到當天下午有一個叫「從《蝴蝶》到《橋上的孩子》」的「新書試讀暨觀影會」,請來台灣作家陳雪和內地演員、音樂人田原對談。 小說家陳雪?還沒讀過她的小說呢;田原?沒看過她的電影,也不知道她出過什麼專輯創作過什麼詞曲。翻開試讀本,「橋上都蓋滿木造違章建築,得繞到這些屋子後頭才看得到橋下的河水」,「我不怕警察不怕小偷,就怕下雨。下雨天做不成生意」……講的是市井生活,再準確一點是攤販人生。《橋上的孩子》共五章,試讀本包含了第一章,當然還有關於作者的介紹和自述。 書店的設計很有氣氛,一樓除了圖書,也賣影音製品,會員還可以借書;二樓則提供咖啡、餐點與創意產品,塑造的是一個休閒的第三生活空間。在二樓看到一套高曉松母親手繪、寫作的介紹北京建築、空間的書不錯。 活動在二樓,已經基本滿座。正因為有1985年出生的田原,聽眾的低齡化是可以想像的。陳雪這麼介紹:「我曾與田原在香港見過一次,2004年吧,當時她是電影《蝴蝶》的女主角,我是原著作者,電影首映會之後的慶功宴上,我們從酒吧裡走出,一起在蘭桂坊附近走逛。我們說著話,她的年輕美麗與聰穎,使夜晚的街道都發著光……」 麥婉欣導演的《蝴蝶》不但讓田原「人生的第一部戲」連獲台灣金馬獎「最佳新人獎」、香港金紫荊獎「最佳女配角」提名,最終獲得香港金像獎「最佳新演員」獎,也讓陳雪為更多人所知,但是為什麼她不把首本正式授權出版的簡體字版書籍定為《蝴蝶的記號》,陳雪吞吞吐吐說是不想沾電影的光。這個看翻譯小說、外國電影長大的台灣的「鄉下人」其實在台北一家小書店第一次開新書發佈會的時候就知道,「原來讀我的書的人特別精英。」 陳雪25歲出版首部作品《惡女書》,以性別議題、情慾描寫而廣受討論,備受文壇矚目,也因此被稱為「台灣第一惡女」。在現實人生中,這個台灣中央大學中文系畢業的長女長期在街上擺攤,彷彿一直在為家庭還債而打拚。「每天夜裡,賬算完,就開始寫第一部長篇小說。寫到三點鐘,有時候就起來工作了。寫了整整一年時間,得十萬字……有時在送貨路途中間,在高速公路旁,看著窗外的世界,自己就想,哪天可以過這樣不用還錢,不用餵狗、掃地的日子呢……那時候想的就是給我一個寫作的時間!」 陳雪就這樣構築起她的世界,並且用自己的美學方式,獨創的小說形式「轉化」著「市井裡長大的童年」經驗,作品樣貌日漸豐富,從「同志」、精神障礙者等社會邊緣人群,寫到菜場小販、底層家庭等更接近大眾生活的真實狀態;從講述他人的故事,寫到「我」的個體境遇與情感體驗。生動捕捉日常生活的細節,刻畫潛藏其中的情感暗流,傳達出個體的苦悶與吶喊,獨具一種悲憫而感人的氣息。2004年,《橋上的孩子》獲中國時報開卷十大好書獎;2009年《附魔者》入圍台灣長篇小說金典獎,之後又在2010年獲台北國際書展大獎小說類年度圖書以及第三十四屆金鼎獎。 那天,陳雪與田原的對談結束之後,書店開始放映電影《蝴蝶》。我則轉身去了計劃中的在798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舉行的「借銀燈——張愛玲編劇電影展」,這是UCCA藝術影院與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駐北京辦事處、香港電影資料館聯合主辦的一項活動,為內地觀眾首次展映張愛玲作為電懋公司編劇出品的五部作品…… 小說、電影、城市生活,匆匆趕場在北京的街頭,這是一個尋常的周末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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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政恆比較《Shutter Island》電影與原著

未能忘記的心理創傷——《隔離島》 22/3/2010  鄭政恆 【文匯】作者:丹尼斯.勒翰 譯者:尤傳莉 出版社:臉譜 出版日期:2006年12月02日 大導演馬田史高西斯(Martin Scorsese)將丹尼斯.勒翰(Dennis Lehane)的小說《隔離島》改編為《不赦島》(Shutter Island,2010,片名中譯確實離題萬丈),電影上乘,但是優點和缺點都非常明顯,令我有興趣讀一讀小說版,查找緣由。 想不到,馬田史高西斯非常忠於原著!由於記憶猶新,四百頁的小說我兩天就讀完了,電影中嘮嘮叨叨的解釋性對話都來自原著,一字不易,當然有些幻想段落是刪減了、改動了,甚至乎另外加上一些。小說本身有很強電影感,幾乎是為拍而寫—情節緊湊、時限為四天、筆觸流暢明快、甚少冗長篇幅的描述性段落。小說走心理驚慄路線,有足夠的流行元素,似乎這小說只是電影的準備而已。 原著的缺點是情理不通,電影也只能照單全收,一個病患能不能編作如此密集而複雜的故事和對話呢?難以置信。角色扮演(Role Play)的設置也欠缺說服力(那位躲在絕壁山洞、與病患獨處的醫護人員真是敬業萬分)。但撇開情理通達與否的問題,《隔離島》和《不赦島》的優點,除了心理驚慄的力量外,更在於它具有深層意義。 不論是小說還是電影,都教我想起德國表現主義經典默片《卡里加利博士的小屋》(The Cabinet of Dr. Caligari,1920),主角Francis追尋真相的過程其實是深入瘋狂主體的內心回溯,求真的意志終於不敵非理性的力量。克拉考爾(Siefried Kracauer)在名作《從卡里加利到希特勒》(From Caligari to Hitler:A Psychological History of the German Film)一書已分析出電影中卡里加利的操縱和希特勒的掌控一脈相承,暴君(tyranny)主題昭然若揭。《隔離島》和《不赦島》在劇情上與《卡里加利博士的小屋》貌有相似,但意義不同。希特勒不是必然終局,反而是暴力的源頭,《隔離島》是關於戰爭和家庭悲劇帶來心理創傷(trauma)的作品,泰迪面對非理性的極端暴力事件(納粹的達豪集中營和滅門慘劇),如何解除心理的陰影呢?他編碼、幻想、逃避,人作為暴力事件的目擊者及承受者,其主體性已經自動瓦解了,人因為強大的心理衝擊陷入瘋狂,需要外在的力量修補。考利和席恩醫生一心用新方法幫助泰迪,最終不得不說服他接受現實,正視未能忘記的心理創傷,而結果成效卻是曖昧的,大概是失敗了。 《不赦島》中,泰迪和奈爾林醫生有一段英德雙語對話,沒有中文字幕,教人納悶。翻查《隔離島》,對話是這樣的,奈爾林問泰迪「信神嗎?」泰迪先以問題答覆:「醫師,你見過死亡集中營嗎?」再說「等你哪天見過死亡集中營,再回來告訴我你對神的感想吧。」是的,阿多諾(T.W. Adorno)說過奧斯維辛以後詩已不復存在,勞德瑞(Dori Laub)也指出「二次大戰的心創與暴行,使文化價值、政冶傳統、社會規範、國家定位、經濟投資、家庭組織都失去其意義與指涉。大屠殺乃一分水嶺事件,帶動所有價值的隱然革命與重新評估。」(詳參《見證的危機:文學、歷史與心理分析》)不單如此,更有人進而問道祈禱是否也已不復存在……許多受苦受難的人問,上帝在哪? 《隔離島》沒有留下非常深刻的教益和回答,丹尼斯.勒翰給予的唯一答案就是正視自己,承認一己的罪過。由此更加教人佩服馬田史高西斯的增補,《不赦島》的結尾中,泰迪脫口而出一句live as a monster or die as a good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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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靖夫《文匯》專訪

喬靖夫 武俠小說家之野望 21/11/2011 洪嘉 【文匯】今年九月,漫畫《武道狂之詩》在有「中國動漫第一獎」之稱的金龍獎獲得「最佳成人漫畫」,小說版亦屢次登上暢銷書榜,更曾入選「中學生好書龍虎榜」候選好書之列。 自金庸、梁羽生之後,凋零的香港武俠小說圈冒出一個喬靖夫,小說、漫畫、遊戲等都是《武道狂之詩》的進軍領域,或許,可替武俠小說打出一片天。 大半年前《武道狂之詩》漫畫版準備出版之時,喬靖夫對我說,希望藉漫畫開拓市場,讓更多沒有看過這套小說的人可以看到這個作品。如今漫畫版已出至第4期,更於兩岸三地同步發行。 旺角系作家 「內地版偶爾會遲一點。」喬靖夫說,家中堆了一堆內地版、台灣版與香港版的小說與漫畫,還有特別版,可見漫畫自推出以來,備受讀者歡迎。 畢業於翻譯系,曾經在報館做過翻譯,也曾經替盧巧音、陳奕迅等流行歌手填過多首膾炙人口的歌詞,但從事得最久的,是寫小說。自在城大飯堂寫下《國土無雙》,至今已十多年,《吸血鬼獵人日誌》、《殺禪》等作品在某個圈子裡,是被熱烈討論的名字--說某個圈子,是因為這兩部作品當時的讀者,主要是被統稱為「宅男」的人,作者則曾自稱是「旺角系」--作品也先後推出多集。 網上連載的《國土無雙》,是他22歲時的「習作」,作品以清末為背景,描寫那個動盪時代武者的熱情。事隔15年,喬靖夫重修這個作品,盡量保持當年那個自己所寫的稚嫩的作品的原貌。 當年的自己是一個真實存在過的實體,修改掉那些稚嫩與濫情,倒像抹去了當年的自己的痕跡。如今寫《武道狂之詩》,從主角燕橫與童靜的成長經歷,我們也看到那種稚嫩如何慢慢演變成一種成熟,將兩個作品對看,不免令人感動。 《武道狂之詩》出現前,喬靖夫備受矚目的作品是《殺禪》,他曾有「香港第一慢筆」、「喬年鑑」的外號,便是因《殺禪》一年才出一本,叫讀者等得心焦,他也曾在個人網誌自嘲「臭名昭著、幾乎給讀者追殺的『最壞作家』」。 「喬慢」變成「喬大」 如今一切都是過去,以前被稱為「喬慢」--指他慢筆,現在被尊為「喬大」,「旺角系」作家殺出旺角,在兩岸三地開出果實,喬靖夫的野心,絕對不止於此。 他將《武道狂之詩》漫畫版交給夢馬工作室負責,心目中的營銷模式,是以小說打頭陣,其後漫畫、遊戲、3G動畫大軍殺到,形成產業鏈。即使有看過小說版的讀者對漫畫版不感冒,他仍期待著新市場的開拓。 「在漫畫版裡已經不停考慮怎樣可以與小說版不同,例如新增何自聖少年時期的經歷,以外傳形式推出。」喬靖夫說。何自聖是青城派的掌門,號稱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其在武當派的高手面前尚保持一股一派之長的威勢,並幾乎摧毀武當派稱霸武林的野心。 幾乎,是因為負責攻下青城派的武當副掌門葉辰淵,在何自聖的雌雄龍虎劍佔不了上風,眼看落敗之際,以計謀擊殺患有眼疾的何自聖,自此,青城派在江湖上除名。 親身演繹動作招式 讀者評論喬靖夫的作品,少不免談他的筆下細節詳盡,極具實感。寫《武道狂之詩》,他參考各種相關的武術書籍;作品變成漫畫,他親自演繹書中角色的招式,讓畫者參考。 喬靖夫15歲起習空手道,2009年開始學習菲律賓魔杖(Philippine Kali),如今仍然習武不綴,閒時到師兄開設的武館練功。在他家中的客廳,放著各款常練習的武器,有魔杖、刀等。 來自東瀛的虎玲蘭,刀招如何?雌雄龍虎劍的招式「穹蒼破」是甚麼模樣的?何自聖與葉辰淵對戰時的雙劍攻防動作是怎樣的?「武當行劍」的斜走蛇步,「武當勢劍」的硬劈硬架又是如何?燕橫快速拔劍,以「星追月」直刺取敵的姿勢是怎樣的?書中所描述過的種種招式,他都有鮮明的形象在腦海裡,更一一化為真實。目前我們在漫畫裡看到的動作場面,那些招式都是參考喬靖夫親身演繹的動作。 昔日我們看武俠小說,金庸早已自言不懂武術,古龍是以玄制勝,取敵不過一招,我們更不會知道他的作品裡刀如何去,劍如何來。「逍遙遊」怎樣姿態曼妙,「降龍十八拳」如何威力強橫,「六脈神劍」如何凌虛傷敵,「小李飛刀」怎樣例不虛發,我們的想像替這些招式虛構了浪漫的存在,相較之下,《武道狂之詩》倒是樸素得很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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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世華《紐西蘭,打工度假》

二OO五年三月,當過兵又曾在科學園任工程師的蕭世華踏上紐西蘭打工度假之旅。一年過去,不僅駕車遊遍南北島、自各行各業賺旅費,更鼓起勇氣說蹩腳英語,結識各國朋友,後來甚至在網上自組旅行團,與台灣人一起分享美麗的紐西蘭。 暫時看到的三本紐西蘭工作假期手記都出自台灣人之手。聽聞數年前有香港人出了繪本,遍尋不獲,見過者請告訴我。 開首十組打工朋友的故事,為猶豫不決的你加添勇氣。 最欣賞蕭君的勇氣,換轉是我決不能鼓其如簧之舌四處向旅館推銷床單,來到最後不幸的結局只想找洞鑽!也沒膽學了一天半晝滑雪就收徒弟,還教得頭頭是道,自組旅行團更是勇氣和膽量的極致。憑勇氣和熱誠,機會之門必為他而開。 延伸閱讀 蕭世華個人網站︰華仔小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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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繁光《我在青山的歲月》

青山,是綠水良伴,是寶島歌王,也是屯門舊稱。對部分香港人而言,卻代表青山精神科醫院,聞之色變。 精神科醫生曾繁光一九九一年起於青山醫院服務,二O一O年離開公營醫療系統私人執業。青山裡裡外外的故事、重建前後的變遷,盡見《我在青山的歲月》。 因規劃失誤,青山醫院在八九十年代異常擠迫,環境惡劣。時任院長張鴻堅藉《鏗鏘集》向外界申訴,大大改善苦況,卻換來報復,籌備醫管局之時不獲聘為改組後之行政總監。 青山的病人未必全是基層,<富有的院友>穿上病人服後,也是尋常。<偷了一件衣服>的阿豆,因動機成謎,在醫院渡過餘生。 有云芭蕉招陰,故有人相信芭蕉樹裡有精靈。愛看<雨夜蕉樹>的她,竟連番目睹病人和醫護的幽靈,令人不寒而慄。另一個她,認為芭蕉是精靈寄居處,如今一切<只留記憶裡>。 每次看到精神病人犯案的新聞都心痛無奈,因犯案者身不由己,傳媒報導往往加深坊間對病患的成見,不由得為他們擔憂。 甫聞曾醫生離開醫管局時,也有與記者一樣的疑慮--在公營醫療處於水深火熱時離開是對是錯?到底千瘡百孔的制度非一人之力所能扭轉,也非少數人的奉獻可以支撐。既然他人生早有計劃,與其燃燒熱誠到油盡燈枯,不如養精蓄銳,讓更多人受惠。在此祝他身心康泰,工作愉快。 延伸閱讀 曾繁光《解除壓力.快樂人生》 曾繁光《和你守候到天明》 曾繁光《醫好幸福家》 曾繁光《石榴花開》 曾繁光《被遺忘了的生命力》 曾繁光《沖不走的足跡》 曾繁光《黃昏裡的暖流》 曾繁光《生活背後的感動》 曾繁光《卑微裡活出勇氣》 曾繁光《沒有消逝的關愛》 曾繁光《困乏裡的考驗與關懷》 曾繁光《晴空,在每個人的心裡》 曾繁光《讓孩子在風裡成長》 《曾繁光談情說性》 曾繁光《向生命中的挑戰說謝謝》 曾繁光《U magazine》249期專訪 星島教育中文網樂︰曾繁光 滄海一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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