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潔華比較新舊《大亨小傳》電影

大亨小傳 21/6/2013 文潔華

【文匯】如果把一九七四年羅拔.烈福與美雅.花露的《大亨小傳》跟本年度上映的版本相比,您當然可以在那些幾乎同步進行,同樣設計的場面中找出差異。表面看來,那兩幢城堡,奢華矯飾、故事情節、佈景道具都可堪比擬,分別在前者把焦點集中於愛情的描寫,後者卻顯得野心勃勃,也自認為更能掌握費茲哲羅小說的神髓。

新版本的當代趣味,在於把一切人情關係都場域化,放進大都會與劃時代的爆發與青黃不接裡去。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情,它的神話不過是繁華夢壁上當眼的一塊,正如敘述者尼克.卡拉威所說的,黛絲之所以成為傑蓋茲比的心上人,在他夢的王國裡早有預謀。讀者和觀者都愛問:如此貪慕虛榮,要從中等階級鑽進上流社會去的黛絲,為何贏得英俊的傑蓋茲比一片傾心?答案的端倪在新版本裡被狄卡比奧飾演的,出身寒微,比黛絲更努力往上爬的傑蓋茲比清楚的說明了:「原來出身良好的女子真是如此可人的。」

新版本裡的旁觀者尼克幾乎無處不在,他甚至在兩個愛人久別重逢的一刻也要立於其中,他不只是個旁觀及旁述者,更是銳利的批判者,看透財富風起雲湧的時代裡,人的現實無情。但我還是偏愛一九七四年的版本(沒有看過據說是最忠於原著的一九二六年的默片版本)。狄卡比奧之所以難以跟羅拔.烈福的傑蓋茲比相比,主要是因為導演和演技的選擇與個人氣質。新版裡有些近乎滑稽和小丑化的場面,其對小說破壞和扭曲的程度不忍卒睹。

確實是沒有孤立的愛情,但以為愛情就是一切的這份不自覺與執迷,在羅拔.烈福的身上才可以是令人完全置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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