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文學裡的律師

律師和文學 3/11/2012 黎駿浩

【頭條】幾年前,我曾為報讀法律系的學弟潤色個人陳述書。學弟有文采,對英國文學造詣尤深,文章一開頭就引錄莎士比亞《亨利六世》的名句:「當務之急是要將律師殺光。」大概主考官深有同感,為免學弟誤入歧途,遭此劫難,於是不予取錄。

類似段落在英國文學中屢見不鮮。《格列佛遊記》的主角向慧駰國國民「介紹」律師之時就說:「我家鄉有一幫人,自小學習搬弄文字,以黑為白,倒白為黑,藉以斂財。」

此觀點到了文豪狄更斯手中,就演繹成洋洋灑灑的長篇小說《荒涼山莊》,他對法律的理解可用書中一句對白概括:「英國法律的最高原則,就是為自己廣開財源。」

最近英國就有一宗官司證明了狄更斯的先見之明。英國傳媒都引述主審法官說:「此案實為多年以來最荒謬的訴訟。」控辯雙方是鄰居,為了一道籬笆兩呎左右的位置 而爭持不下,對簿公堂。結果,訟費高達十四萬英鎊,相當於港幣一百七十萬元,而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經過數年擾攘,法庭判決竟是籬笆應維持原狀,紋風不動。

法治為現代社會之基石,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法律正如所有工具一樣,畢竟有遭誤用、濫用的危險。世事難得完美,一竹篙打沉一船人,大可不必了,況且我同學中還是誠心學法律的人多,急於求財的少,還是老友說得中聽:「律師是你最可以信任的朋友。哈哈。」

不錯,他是律師,而且當年沒有讀過英國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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