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綺珊讀林懷民《高處眼亮》

林懷民的舞蹈歲月 6/12/2013 魏綺珊

【am730】在台灣逛書店時,又找到了台灣編舞家林懷民的作品《高處眼亮》,書中輯錄了他三十多年來的學習筆記,以及他對一些人物、事物、演出的感覺。縱使已經拜讀他幾本的著作,也不清楚書內的文章與以往的有沒有重複,但仍是買下來,並一口氣把它讀完。

林懷民在台灣政大唸畢新聞系後,到了美國留學,期間學習現代舞,返台後在1973年成立「雲門舞集」,由初期艱苦經營,經常入不敷支,到現在享譽國際,舞蹈 界無人不識,經歷幾十個年頭,林懷民仍然是雲門的靈魂。他在書中的序這樣說:「勞師動眾編就的舞作,幕落就蒸發。我的作品在我退休沒幾年後,也勢必消失 --因為新的藝術總監不一定覺得舞者需要站樁,打坐;基本訓練消失,《水月》、《行草三部曲》自然退休……然而一個人閉門造車,輕易寫就的文字卻可能千秋 萬代,特別在網站風行的年代,想毀屍滅跡都辦不到。」看罷這本書,你會更明白,文字將創作過程,將藝術家的所思所想紀錄下來,讓更多人分享,不受時間歲月 的沖洗,這些文字是重要的。

書中充滿林懷民感性的文章,直撼入心。他說雲門初期經常債務纏身,但仍到低收入地區免費演出。一次在露天操 場表演,下著大雨,幾千名觀眾,沒有受天雨影響而離席。試過一次演出,看見一位七、八十歲的老太太,坐在舞台前的地板,看著演出時,流下淚水,這張臉也觸 動林懷民,他說即使只有一位觀眾感動,一切的汗水都是值得的。「很多時候,我們在演出後,有觀眾激動地跟你說受到多大的感動,那一剎也就是我們的回報,為 排練所付出的一切都是有價值。」他說。

書中也有不少筆墨,向幾位一代宗師致敬,包括瑪莎葛蘭姆、鄧肯、保羅泰勒、康寧漢等等,林懷民也是看他們演出而感動落淚的觀眾,也讓讀者進一步認識幾位當代的現代舞蹈家,因為書中有很多他們的生活片段的故事。

這本書記載他在舞蹈生涯中的成長過程,林懷民表示:「這本書,如果幸運的話,希望能觸動了某個容易執迷的年輕人,引發他異想天開的憧憬。」對我來說,這本書,讓我為藝術工作者的高尚情操再多一分尊敬。

電郵:ngaijo@gmail.com
Facebook:Ngai Yee Shan 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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