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禎兆閱奧田英朗《盂蘭盆森林》

關於約翰連儂的小說--奧田英朗的《盂蘭盆森林》
27/10/2014 湯禎兆

【文匯】在芸芸日本當代流行小說家中,我一直認為內地及香港讀者的口味較為單一及偏食,往往只把目光鎖定在 「著名」的作家上,又或是被影視改編的風潮牽著鼻子走,因而常常忽略了一些實力派的中堅分子。就以奧田英朗為例,他的名字不會有太多人認識,但一旦回省作 品,意外地自會發現小說已有的中譯本數量甚為可觀,可以說有七成上下均已引入中文世界。最近看到內地的吉林出版集團,竟然連他的出道處女作《盂蘭盆森林》 (1997)也譯出(過去他的中譯大部分由台灣出版,而這一本暫時仍未有台灣譯本),絕對令人喜出望外。

約翰連儂的晚年想像
今天看《盂蘭盆森林》,不期然會對奧田英朗與別不同的選材心生疑問。這是一本以披頭四樂隊成員約翰連儂的「晚年」生活為中心的虛擬小說,而內容背景則鎖定在 輕井澤發生。究竟披頭四對日本人來說,又有何重要性及吸引力呢?他們初次登陸日本親身表演在66 年,當年在日本武道館進行了五場演出。同年回英國後,約翰在大野洋子的個人展中遇上她,然後深被吸引,兩人迅即打得火熱。68年約翰便與元配離婚,69年 正式與洋子結婚,成為公私上均不可分割的一對愛侶。70年披頭四解散,而約翰亦與其他披頭四成員交惡,其後開展個人的音樂事業。75年兒子肖恩出生,約翰 當年為35歲,為了照顧孩子,他展開了長達四年的「主夫」生活,謝絕了一切音樂事業上的邀約及工作。直至80年才再推出《Double Fantasy》,但新唱片發行三周後,約翰卻遭人殺害。

奧田英朗在一些訪問中曾指出,關於約翰的言說及傳說可謂汗牛充棟,但有趣的是他 的「空白四年」均一直從來不是大家關注的焦點,而他直言對約翰過著隱士式生活的四年深感興趣。在小說中,以約翰為本的小說主人翁約翰,每年都會在輕井澤度暑,而期間的生活內容起伏,便成為一本虛擬的名人心理治療式小說設計。

黃泉回歸式的設計
《盂蘭盆森林》中的核心由始至終徹頭徹尾 在約翰身上,雖然洋子(小說中成為惠子)及肖恩(小說中成為朱尼爾)均有出場,但只屬輔助式的角色。奧田英朗刻意把約翰的形象,從去神話化的角度處理。在 他筆下,基本上對他的音樂事業僅輕輕掠過,而在「空白四年」 中也直指約翰的音樂創作已進入樽頸的閉塞期,難以寸進向前。小說中的約翰乃一名整天心神恍惚,疑神疑鬼,害怕社交及與人接觸的自閉中年。而且透過小說的描 述,不斷刻劃約翰活在真實虛幻的出入之間,一方面不斷沉湎於回憶世界,與此同時眼前所見的一切與幻視幻聽也相去無幾,儼然把他過去沉溺於藥物及酒精中的後 遺症加以暗示交代。

小說由他的尋醫過程開展,由腹部莫名其妙地於晚上劇痛,到長期便秘至無藥可治。醫問診過程中更益發強化了他的神經質展 示,至中、後段已演變成一種心理治療多於生理上的毛病處理。奧田英朗選擇以《盂蘭盆森林》為名,正是以盂蘭節的背景,從而勾勒及牽引出與亡魂相遇,從而釋 放內心包袱的設定安排。正如小說中約翰的家傭所言,盂蘭盆節期間亡魂會從黃泉回到人間,看看在生的親友活得是否安好。所以在生的人必須透過不同的儀式及習 俗,從而去迎接亡魂的歸來。

小說透過逐一展現約翰的心理陰影創傷,如與母親的複雜關係,以及曾以為自己乃殺人兇手等等,於是在輕井澤的森 林中逐一遇上不同的亡魂,如他前女友海倫的媽媽、鼓手奇斯及經理人布萊恩等,某程度均屬約翰或多或少有一定虧欠的對象,透過在「盂蘭盆森林」的相逢,讀者 逐漸窺探出約翰千瘡百孔的往事歷程,而約翰也在努力掙扎以圖擺脫過去的羈絆。

《盂蘭盆森林》
作者:奧田英朗
出版:吉林出版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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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愛閱讀的都市閒人,借閱乃讀畢全書的最大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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