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三聯韜奮書店夜更風景

守護北京閱讀之燈 22/12/2014
謝星文、劉婷/文 史春陽/攝 北京晨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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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寒夜裡,燈火通明的三聯韜奮書店,為無數愛書人帶來溫暖。

午夜12點,北京城邁進了新的一天,愛書人的「精神地標」三聯韜奮書店依舊燈火通明,客流不斷。自營業24小時書店以來,三聯韜奮書店已經「不打烊」258 天。守護著這盞閱讀之燈的,是夜班營業員們忙碌的年輕身影;陪伴這盞燈的,是京城廣大愛書求知的讀者。他們共同構成了首都文化夜生活的一道風景,又在這靜謐而濃郁的文化氛圍中一起成長。

夜班營業員大多是「菜鳥」
樓梯旁那個老式掛鐘的時針爬過午夜12點,三聯韜奮書店依舊燈火通明,客流不斷。

001號值班經理在和管片兒巡警、輔警交換著信息;015號店員為一名男顧客包好他要的《美學散步》。「忘了帶會員卡,用手機號行嗎?」一對夫婦從門外走進來就問。得到店員肯定的答複後,他倆徑直走向藝術收藏類圖書貨架。在他們之後進來的是六個大學生,四男兩女,他們穿過書店,徑直上到二層雕刻時光咖啡館。

此時的咖啡館幾乎還是滿滿的,有看書看電腦的,有敲文稿寫作業的,還有一桌老外邊聊邊喝邊吃著簡餐。剛到這裡工作一個月的服務生小張依次走到客人桌旁,「還點東西嗎?請先把點過的單付了吧,我們要日結了。」

自4月8日試運營、4月23日正式掛牌營業24小時書店以來,三聯韜奮書店已經「不打烊」258天。近年來,北京的全民閱讀工作以各種形式展開,並取得進展,在亞馬遜中國近日發佈的「年度閱讀城市排行榜」中,北京位居第一。

在人們的閱讀、在不滅的閱讀燈光背後,有著三聯韜奮書店夜班營業員們忙碌的身影。他們大多非常年輕,並且此前沒有在書店的工作經驗。面對書店首次進行的夜場嘗試,他們經歷過困難,也不斷面臨著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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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鏡人物:劉暢 (三聯韜奮書店夜班營業員)

夜場工作從整理開始
三聯韜奮書店的夜班營業員通常有兩個班次,每個班次8人,工作時間從晚上9點到第二天早上9點,今年24歲的劉暢就是其中之一。他之前的工作與圖書看起來距離很遠,是在街道負責治保工作,今年早些時候,聽聞三聯韜奮書店開24小時書店的消息後,想著他們可能需要營業員的劉暢,就拿了本平時自己喜歡看的《三聯生活周刊》,跑到書店敲開了書店經理的辦公室,奔向他心中的「思想與新知」。

年輕的劉暢,負責的是有著深厚文化積澱的三聯韜奮書店學術區域的圖書。當他騎著自行車從北三環的家中趁著夜色來上班的第一天,擺在他面前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要記清每本圖書的「家」在哪裡。因為書店開架售書,很多讀者看完書並沒有把書放回原位,因此他一般需要提前到崗,整理沒有碼放在原位的圖書。這是一項瑣碎而辛勞的工作,整理起來並不容易。他把各處的圖書收集起來,在工作台前碼成厚厚的書堆,一一分揀,有的還需要查詢,再一一放回原處。

在他整理的過程中,還不斷有讀者前來問詢,有的是尋找圖書,有的是問各種事項,問得最多的,恐怕要數書店的無線網絡密碼是多少。他則一遍遍地耐心告訴讀者,帶讀者到書架前去尋找圖書。他說,有的時候,都忘了密碼的問題要回答多少遍。有時,讀者問的書書店沒有存貨,他們還會幫讀者去向出版社訂書,幫讀者把書快遞到家中。

看書就是一種福利
除了要迅速熟悉書籍,擺在夜班營業員面前的一大問題就是睏。「沒有什麼好辦法,就是扛著。」劉暢說。有時候到了後半夜,讀者人數少了,夜班營業員可以輪換著到他們小小的休息間稍微眯一會兒。記者看到,因為要把更多的面積用來給書「安家」,讓讀者更便利地購書,這個小休息室也就兩米見方,裡邊沒有床鋪,只有一 張小小的凳子,並且仍然滿滿地碼放著圖書。「但你必須堅持,並且要留意讀者是不是在書店睡著了,要提醒他們留意隨身財物。」劉暢說。

而「抗睏」的另一個方法,就是讀書。讀者不多,夜深人靜時,劉暢他們也會去靜下心來,讀一會兒書。「東野圭吾、村上春樹、道尾秀介……」劉暢給記者數著他喜歡的作家。

不過,劉暢也說道,他的同齡人、接觸多的朋友們,讀書不多,更喜歡玩遊戲,「來這兒閱讀量提高了,看書,這是我們的一種福利,確實能沉澱一下,能從書中找到樂趣。平常和朋友聊天,談天說地,有時候涉及到一些問題,我知道得比你多,為什麼?因為讀書了。這會令人很高興。」

記者手記
為了書與人的相遇
在三聯韜奮書店夜場裡忙碌著的劉暢,手上戴著設計感的手錶,休息間歇喝水的杯子,也是被設計成照相機鏡頭的時尚文創產品。如果不是穿著樸素的統一工作服,不是在三聯那些讓愛書人熟悉的老書架間穿梭,他與現在大街上的90後們恐怕沒什麼不同。他們有活力,有闖勁,熱愛生活。但是在夜晚,他則是一位「閱讀燈光」的守護者。

這項工作瑣碎而平凡,當讀者與書中那些偉大的靈魂對話時,恐怕不會留意到一位普通營業員的存在。艱難經營的出版界和書店工資不高,當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學習著「成功學」四處闖蕩之時,劉暢卻說「掙多少錢都沒夠,能生活就行。」當他在夜讀的燈光下工作、讀書之時,他為讀者與書的相遇搭起一座橋樑,也為自己建起一座心靈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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