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在中研院圖書館的日子

在中研院讀書 21/1/2015 塵翎

【明報】去年秋天有一段時間在台北的中研院讀書。也就是遇見余英時之後,決定留下來修習一下。窩居在中研院朋友的宿舍,白天上圖書館,晚上和友人討論,得著很大。直至雨傘運動爆發,匆忙回香港,守護、見證。

在中研院的圖書館讀書的時光,安靜,溫暖,與世隔絕。躲進小樓成一統,大約如是。

靠窗的位置,有著絕美的風景。一條小溪澗,岸上一片草地,草地上有雕塑數個,有山有雲。讀書到半路,抬起頭來,就能迎上廣闊的視野。有山有樹有水,天上有雲。

有時有些遊人走過,都好奇往玻璃窗裡望。我看得見他們,他們看不見我。他們把頭貼近,努力想要看透玻璃裡的世界。那樣專注,投入,並不知道玻璃屋裡的人把他們的動靜都看在眼內。

找書的時候,在社會學的書區,看到從前在英國研究院的教授出版了新書。而且他也不在那大學城了,轉了去別所大學。後來,他出版了好幾本書。故人安好。

仍然記得那時他帶我們去海邊小鎮參加學術研討會,買來一些海邊攤販發售的遊藝玩意,像是煙花汽球這些英國兒童玩意,他說小時候家人帶他來玩,美好的回憶他想要跟我們分享。晚上的派對,我們喝酒跳舞,教授也在大家的鼓動下,跳起舞來,一步一跳的,像個機械人。

這個圖書館,這面大窗、草地、流水,使我想起那英國的大學圖書館。是久遠的事了,但在回憶的世界裡,十年前的事並不比兩個月前遙遠。佔領才結束了一個月,卻令人覺得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久得大家已經開始頻繁在各種途徑追憶它,深怕把它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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